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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她幾聲,她才迷茫地轉(zhuǎn)頭,“……嗯?”
“在想什么?”
曾橋把手里的窗花遞給柯元遲,“……我在想……假如我和你被迫分開了,還有多大的幾率做回兄妹。萬一連兄妹都做不成,這個家我回不了。再加上媽媽肯定會把我罵死,這樣那個家也回不去,我還能去哪里。我也沒什么朋友?!?
柯元遲怔住,他接過窗花,仔細貼好,語氣平淡卻隱忍:“要走也是我走。以前說過。”曾橋不比他的好記性,想了一陣,才想起他確實保證過,她說:“不。還是我走吧,我要出去旅游一圈,把這些年存的零花錢壓歲錢全都花掉。”
“之后呢?”
“之后……”曾橋想了想,搖頭“沒想過。”她認真地說:“可能是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和你真正的在一起,所以往后的所有從來沒考慮過。”
而解開心結(jié)在一起后,她壓抑著自己,想都不敢想。
維系他們的是玻璃制的繩子,看起來堅固牢靠,做工復(fù)雜,透明美麗,可外力輕輕一捏就會破碎。
柯元遲垂下眼,摸了摸她的頭,“我會保護你?!?
曾橋踮腳伸手,捏了捏他的肩頸,感覺到緊繃的肌肉略微放松。
“怎么了?”
曾橋搖頭,想說的話太過妥帖溫情,她一時不知道怎么表達,換了方向。反正時間還長,總有機會吧,“貼完這個,我們先休息一下?”
他們貼完窗花,做完最后一點打掃,窗外開始飄起雪花。迎著小雪,回了家,孟昭萍剛好包完最后一個餃子,臉上到底是因燈光籠罩、暖熱的空氣還是節(jié)日氣氛的烘托,曾橋覺得她掛起的表情太過柔和,柔和得甚至有點詭異。
曾橋掃了一眼,門口擺著幾雙鞋子,她猜出個一二,一抬頭,小叔柯紀(jì)遠走過來,“嘿呦,曾橋,元遲,好久不見?!?
童童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姐姐。”
換著鞋,果然又聽到黃晴的聲音,她在向孟昭萍討教菜的做法,“你手可真巧,不像我,只會點皮毛?!?
孟昭萍幾乎調(diào)動起面部的每塊肌肉,“都是瞎做,瞎學(xué)著瞎做。不比你還有工作,我下崗以后在家里沒事兒干,可不就鉆研這些吃的喝的。”
“嫂子,你可真謙虛?!笨录o(jì)遠也插進話來,“誰不說你做飯好吃啊。去年那個肘子肉真的絕了,今晚還能吃到不?”
“那還不簡單。”孟昭萍被夸,開心地揮手,“一會兒就加上?!?
沙發(fā)另一頭,曾祥年則在給柯紀(jì)永讓煙,對方擺手,“戒了。前一段時間做體檢,各種小毛病,人上了歲數(shù),小病小痛最煩心。直接就戒了?!?
曾祥年捏著的煙繼續(xù)不是,收回不是,停了停放到茶幾,“戒了好,戒了好。我也一直想戒,找不到機會,剛好就從今天開始吧。”
這樣擁擠的場景很多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