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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是這樣的嗎?暮流清漆黑的眸底染上了復雜的心緒,望著裴依云憤憤端著茶走過來,他的眼睛呆滯了,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氣的微紅的小臉。
“喝吧,最好嗆死你!”裴依云對于剛才暮流清的舉動還是深表不滿的,差點把她的腦子給摔壞了,如果不是他及時接住她,摔出個腦震蕩來,誰負責啊?受罪的還不是她嗎?
暮流清被她一罵,給罵醒了,俊臉微微有些緋紅,輕聲埋怨:“你就不能有點女子的溫柔嗎?總是叫罵臟話,一點教養都沒有!”
裴依云一怔,嚴烈一行人更是一呆,這是他們沉冷威嚴的太子說出的話嗎?怎么像個小媳婦一樣在抱怨?不會吧,肯定是他們聽錯了。
裴依云很不屑的輕哼出聲:“我本來就不溫柔,但不準說我沒教養,姐姐接受的可是現代教育,哪里像你們這些古代木頭一樣,沒情沒趣,開個玩笑都開不起!太沒勁了!”
被罵成了木頭,嚴烈等人也表示不太滿意,暮流清卻是輕笑起來,好像裴依云罵的非常正確一樣。
早餐送上桌,一行人也沒有再打鬧了,吃了早膳就趕著起程,裴依云照例是和暮流清坐一個馬車,她一上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然后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風景,聽聽鳥語聲,聞著醉人的野花香,那還真是一種快樂的享受。
“為什么每一次提到雷突國你就會精神恍惚?是不是在記掛著誰?”暮流清忽然低低的出聲問她。
裴依云一愣,難得他主動上前問話,不過,這個問題讓她不太想回答。
“沒有,你多想了!”裴依云并不想表露自己的心事,就算說了,誰又能關心她?也許只是惹人嘲笑罷。
暮流清知道她很不喜歡被人挖掘心事,但是,該死的,他現在急于想知道,到底,她心里怎么想的?
“你在逃避什么?有什么事情不敢說出來的?是不是關于景暗持,讓你如此不快樂?”暮流清這一次帶著一絲的逼問口氣。
聽到景暗持的名子,裴依云渾身一顫,為什么這三個字,還如此的刻骨銘心?狠狠的撞擊到她心頭的深處,讓她不得不正視他。
“就算是,跟你有關系嗎?”裴依云口氣有些遲疑,嘆笑起來。
暮流清見她痛快的哭過,笑過,叫罵過,可就是沒有見她如此苦澀的笑過,一時之間,竟莫名的心疼起來,到底,她在回避著什么?
“也許,我能幫你!”暮流清低沉的回答,深幽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苦悶的笑容。
裴依云轉過頭去看窗外,沒有人能幫助她的,除了她自己,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很自私,卻很痛。
“謝了,但我不需要你的幫忙,我已經找到方法來解決了!”裴依云扯了扯唇,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她陌生的話,故意疏離的言詞,他的心緊縮了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將他淹沒在不安中。
“你、、你還會回到景暗持的身邊嗎?”暮流清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裴信云歪著腦袋,好像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的確,她需要認真的去思考,認真的!
見她只是呆呆的,久久不言語,暮流清不免有些急了:“你說話啊,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你只需要說會,還是不會!”
“如果我不會,你會收留我嗎?”裴依云苦笑之余,還調皮的問他一句。
暮流清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會,只要你愿意,我就帶你回北越國,你可愿跟我回去?”
裴依云一驚,睜大美目看著他,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那樣認真的打量著他,這個男人,還是暮流清嗎?是那個充滿著憤恨的男人嗎?
“為什么?你不恨我了?你不怪我戲耍了你?”裴依云竟然不太習慣他對她太好,仿佛,一成習慣,就要欠下什么東西似的,她帶著微嘲的問。
暮流清怔住了,一種掙扎爬上了他俊俏的臉龐,是啊,他應該恨她的,怪她的,折磨她的,但為什么?現在,他只想憐她,疼她,甚至、、、喜歡她?
兩個人對視著,都保持沉默,最后還是裴依云移開了目光,淡淡一笑:“你別認真了,我只是說笑的,就算你要帶我回去,我也不會去的!那個地方,我不熟悉!”
“我可以帶熟悉!”暮流清低沉的嗓音里,有一絲的慌急。
裴依云何等敏感的一個女人,總感覺暮流清變了,他的言詞,他的神情,還有,他看著她時那亮晶晶的眼睛,天啊,他該不會想說,他已經喜歡上她了吧?
“我渴了!”裴依云巧妙的轉開了這個話題,她害怕說下去,慢慢的都認真了。
暮流清這個人,外表看起來好像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但和他相處久了,才發現,他骨子里還是很單純的,特別是在與人相處這一方面,他顯的多么的稚氣,像個大孩子一樣,但一面對家仇國恨,他又是那么的冷靜,理智,鐵血無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暮流清一愣,俊臉上有一抹的失望,她回避了這個話題,是不是說明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回北越國?
“喝吧!”他從身后拿出了水袋,遞給她,他不會逼她,但他也不人就這樣放棄她,這個有趣的女人,越是接觸,越是難于放手,難道景暗持如此的珍愛她,當她是寶貝,原來,她真是很特別,她說話的語氣,輕快,一路上有她,處處都充滿了歡聲笑語,若少了她,那日子該有多么的無趣啊!
裴依云接過來,假裝很渴的將清水倒入口中,可是,那種味道卻變了,她不敢去看身后緊緊注視她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有些害怕起來,那是一種隱隱的不安。
暮流清是何時喜歡上她的?為什么她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來?如果早知道他會喜歡自己,她就應該再壞一點,再惡劣一點,但現在看來,好像一切都遲了,他看著她的目光已經變了,變得灼熱,變得渴望。
“嗯、、”裴依云借著輕咳一聲掩飾內心的慌亂,本來,她還可以繼續活躍氣氛的,但現在,關系一變,她想活躍也沒辦法了。
這一路上,是最沉默的,之前,裴依云還會偶爾的捉弄一下他,給她講一些他聽不懂的笑話,但細細想來,又的確很好笑,每一次,當她講完后,他都是想通了才被她逗的哈哈大笑的。
暮流清的心思也綿綿密密起來,他自從當人質回來后,還沒有接觸過感情的問題,雖然母后給他納了幾個賓妃,讓他償過了人事的快樂,但他卻并不快樂,那些女人,說穿了只是暖床的工具,根本就沒有一點樂趣,跟眼前的裴依云是沒有辦法比的。
越是看,越是覺得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他真的習慣有她的存在了,就算偶爾被她罵幾句,被她捉弄幾下,他也是很開心的。
這種沉默的氣氛一下保持了兩三天,其間,裴依云雖然也充當著玩笑的身份,但卻少了一份的肆無忌憚,多了一份的防備之心,暮流清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痛,是不是關心捅破了,連做朋友都覺得有了一層的障礙呢?
暮流清想跟她再好好的談一次,但每一次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裴依云就找一些粗略的借口唐塞了,暮流清只能瞇著眼,一次一次的失望,一次一次的備受打擊,但是,明明是那么拙劣的理由,他卻相信了,也許,在心里,他還是不想逼她的,他要的是她的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