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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辭別,為心底最后一絲的溫暖
醉酒的第二日,兩個女子一直擁被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最先醒來的是蔣思琦。
頭莫名的疼的厲害,痛楚的感官讓她憶起昨晚自己的醉酒。人說酒是好東西,醉不醉人人自醉。蔣思琦懊惱的吼了一聲,都怪自己昨晚為什么要貪杯?扯了扯頭發,卻在腦海中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印象中的自己和那個男人說了話,還說了不少,是。。。是他!
這一下蔣思琦簡直是悔到腸子里去了,想她好歹在學校被學生們喊著蔣老師,卻原來不過也是一個沒什么酒品的撒潑女子。那個成恒閔會怎么看自己呢?轉念一想,蔣思琦笑了,管這些做什么?他成恒閔又不是自己的誰,何必呢?再說昨晚自己神智迷糊中答應了他幫著追嵐嵐,這事要是真能成,于他而言自己該是大媒人呢!想到這里的時候,蔣思琦得瑟的笑了,不自覺的發生了咯咯的聲響。
“唔……好吵……”沉睡中的女子喃喃的說道,翻了身子,掙扎的睜開眼皮看見某女人在沒心沒肺的笑,心內不由打了一個激靈,即便再多的睡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笑的好奸詐。”傅靜嵐起身,故作輕松的瞥了一眼還咧著嘴笑如嫣花的女子,隨口說著。
“額,會么?沒有啊!”蔣思琦終于回過神來,無辜的眨巴著眼睛看了眼打算去洗漱的女子。開玩笑,怎么能將自己昨晚的豪言壯語告訴嵐嵐,蔣思琦在心內嘀咕著,那開始要老命的!
明日就是要啟程的日子了,因為作為老師,臺灣方面希望能讓傅靜嵐先去幾日進行必要的打點,特別是學生宿舍的安排、課程的安排是否妥當,當然還包括一些不同地方風俗都需要事先進行溝通和調整。傅靜嵐手里拿著紅色皮面的赴臺工作證,心內有些的恍惚,她忽然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明天就真的要離開這座城市了,離開這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了。
蔣思琦本來約了系里的幾個老師晚上給她餞行,可不曾想蔣家母親大人召見,想當然無非是那些關于相親的老調重彈。蔣思琦走的時候淚眼彎彎,似是真的能從中擰出一把辛酸淚來。傅靜嵐則十分習以為常的淡定的說著路上小心,等你回來的話。蔣思琦一離開房間的時候,傅靜嵐堆積在臉上的笑容漸漸的都收了下來。
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下午坐到了晚上,坐到了夜幕降臨,坐到了黑徹底的侵蝕了這個城市的天空。忽的,她起身打開門朝外面跑了出去。
傅靜嵐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現在的住處和父親的家原來也并不要遙遠,畢竟能夠在跑了四十分鐘后到的地方,還稱不上遠方。這樣的場景似乎這段日子常常在自己身邊出現。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市中心的瑞景廣場上,所有的人都從自己的身旁擦肩而過,只有她,一個人安靜的處著,眼睛遙望到那一座豪華大樓的頂層,燈光闌珊的地方有著自己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那個自己叫做爸爸的人。
他說,去臺灣前回家吃個飯吧,傅靜嵐笑了,她已經不是孩子,也知道這不過是那個父親隨口的一句話,自己斷不可能天真的真的上去討上一頓飯吃,或者,飯吃不飽,卻早早被那些白眼和冷言冷語氣飽吧!
怔怔的看了半天,直到風吹得她的頭開始隱隱作痛的時候,傅靜嵐才緩緩的轉過身去,在心底淡淡的說了一句“爸,我走了,再見!”
這是一個女兒對父親唯一能用的方式說再見,以前的自己從來不會覺得可悲,只是今天,或者離別在即,或者即將要去的是一個未知的遠方,她不過一介女子,也會害怕,會彷徨,所以她才會鬼使神差的來到這里,才會在這里傻傻的看著那扇窗戶的燈光,才會在腦海中不斷重放曾經兒時和父親的相處,那時候的自己也曾是小公主,被父親捧在掌心的寶貝,她最喜歡騎著父親的脖子,高興的撒歡,那時候的自己該是真的幸福吧?可是,如今,自己已經不再只是父親唯一的寶貝了,不是,唯一。傅靜嵐在心底這么的說服自己,卻在邁開步子的那一刻,發現其實淚早已濕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