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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小天使。
那時候,爸爸媽媽正在辦理離婚大多的時候都是鄰居照顧我。他每天放學(xué)給我買8顆脆心朱古力。我都會開心地笑,卻又嘟起紅紅的小嘴說四顆太少。他說,你今年八歲就每天吃八顆,等你九歲的時候就每天給你9顆,大一歲就多給你1顆。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里,我天天盼望長大。
白天我們一起去捉蝴蝶,晚上我們一塊兒看螢火蟲,在那些一起放風(fēng)箏,一起數(shù)星星,和他玩捉迷藏的日子里幾乎忘了沒有親人的陪伴。
上官云飛常會跟同伴說,我有個小妹妹,像小天使一樣漂亮可愛。大家不相信,都想親眼看看。他卻又嚴肅地拒絕。小小年紀的他,已有很強的獨占欲,他不想讓別的同學(xué)看到我,認識我。
記得那年他13歲那年,班里的同學(xué)之間,隱隱暗涌著一種叫“愛情”的東西。男女同學(xué)眼神曖昧,言語模糊。男生以欺負女生為特殊的“示愛”方式,眼波流轉(zhuǎn)間卻是滿滿溫柔。女生則還以嗔怪佯怒,低眉淺笑間難掩淡淡欣喜。
有“哥們兒”問上官,我們班的女同學(xué),你喜歡誰?
他不以為然說,我對班里那些造作的女生不屑一顧,他的腦海中跳出的,只有天使般無邪的雅倫。
我越長越大,越來越漂亮。我的功課很好,在學(xué)校里是班干部,彈得一手好吉他。性格開朗活潑,禮貌謙遜。簡直就是大人眼中完美的孩子。我在課余時間還參加芭蕾舞培訓(xùn)班。他常去看我排練,演出。我一身白色的舞裙白色的舞鞋,輕盈舞動,像展翅欲飛的天使。雖然我說,演我的是天鵝,可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我像天使。純潔,無邪,美麗,快樂,簡單,善良。
不知道何時開始他也漸漸地愛上了音樂,愛上了舞蹈,愛上那些以前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
事情。
當(dāng)他15歲的時候,身邊的許多同學(xué)都在偷偷地戀愛了。而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偷偷地喜歡著還只是個小女孩的雅倫。那種青澀的情感,讓他緊張而心癢。他喜歡看她笑起來嘴角的梨渦,他喜歡看我每天從他手里接過13顆朱古力時,小心地把它們放進一個精致的玻璃罐的樣子。
我說,我已經(jīng)這么大了,每天13顆我已經(jīng)吃不完了。
但他還是每天堅持給她買和她年齡一樣數(shù)目的脆心朱古力。
他好希望我快點長大。以前是我盼望自己快點長大,現(xiàn)在,他比我更急切希望我長大。
我說,STAR哥哥,等到我100歲的時候,你還會每天買100顆脆心朱古力給我嗎?
他說,會,只要你還喜歡。
我當(dāng)然喜歡,只要是你買給我的。
可是,在每天為我買13顆朱古力買了不到半年后,上官云飛在國外的父母為他報了一所學(xué)校,
他的父母索性也來國內(nèi)接他。
臨行的那天,上官云飛哥哥給我買了100顆朱古力。
我仍沒有確定這份在感動和愛情間徘徊的感情,所以我并沒有去送他,我一個人躺在天臺上,雖然遺憾但我內(nèi)心深處又何嘗不是悄悄松了一口氣,這份甜蜜的負擔(dān)并非每個人都能扛得起的。他托他的爺爺交給我一封信和一本厚厚的日記本,信上要我在想他想得流淚的時候再看他的日記,我搞不懂上官云飛的用意,我甚至懷疑我這一生是否有打開日記的那一天,因為我隨后便固執(zhí)地堅持那份隨著身體一起成長的感情只是感動。
直到他走后的那一天,我仍然不知道他的生日是那一天,雖然每年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總是他送的。我不知道其實他的青春史上的第一個字第一行第一頁寫的都是我,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哪個時候由那個像阿童木的頑皮男孩變成了富有同情心的多啦A夢。我只知道他喜歡看書從結(jié)局看起;我只知道每次他陪我看《薰衣草》的時候總是先哭得一塌糊涂……
于是我開始寫小說只是為了憑吊那逝去的青春和紀念某個人某段記憶……
打開來墨紫雨的日志上面這么寫著:
標題{愛的囈語}
『我經(jīng)常會埋怨市中心的天空總是充斥糜爛著各種欲望,密密地擁擠在一起,使整個天空看起來無比壓抑,帶著總也戳不透的灰色。壓得人無法喘息。
晾衣服的天臺上也總是迷離著昏紅的光線,像在水里暗涌的血色,讓人忍不住想吐。
那些時候,我會想起你。雖然明白你可能亦在羨慕游去另一個岸邊的我,但依舊忍不住羨慕,在那個孤單一人的季節(jié)。
沒人的時候我會借著曬衣服的理由躲到天臺上偷偷地哭。心里壓了太多的委屈,無法傾訴,只能一直壓在心里,然后繼續(xù)笑著對人。我才明白,其實人是多么偽善的動物。笑臉與內(nèi)心,很多時候是有很大的反差的。笑并不能隨性地笑,而哭亦要學(xué)會壓制并且盡可能地笑。憑借著千百種的理由,卻沒一種理由說服自己去痛快哭一場。或者對于我來說唯一的理由就是,那個答應(yīng)借我肩膀哭泣的人已然遠去。
所以很多時候那樣的情感并不僅僅是羨慕,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嫉妒,幾乎快蔓延成一條委蛇的毒徑,覆滅彼此。
開始不斷寫信。挑選細致的信紙,將情感抽離身體傾倒在一張一張信紙上。我總是笑著問,怎么竟會真的需要用寫信才能聯(lián)系彼此了。
就在這一張一張信紙中逐漸長大。學(xué)會去習(xí)慣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
每天都盼望會有回信。很多時候事與愿違。即便自己會微笑著說,沒有回信也沒關(guān)系。而對于那時的我來說是急需你陪伴的,需要有人告訴我,那一步踏的是否正確。
我想說的是,感謝,經(jīng)歷的那么多分合不解,如今,我終于學(xué)會珍惜那逝去的美好。』
標題{我想我失憶}
『上帝為什么就不能眷顧著我呢!
那好吧,午夜兩點整,我虔誠的跪在云飛下,乞求你,賜給我一次我早該有的自由。
“給我一場不大不小的車禍,讓我失憶”。
在沒有你的日子里,我會幻想著失憶,可是更多的時候還是回憶。
偶爾,會去我們母校那里乘車,看著離開兩年之后被粉刷得充滿色彩感的母校,心里卻是唏噓的。一遍一遍的色彩粉刷,不斷刷洗著從前的記憶。原來,要一直走,不能回頭看。看到的只是會讓人感嘆滄海桑田的變遷。
我記得那茂密的香樟下有我們曾在一起的痕跡。當(dāng)我再次回去尋找時卻發(fā)現(xiàn)年少的記憶早已被澆灌上堅硬的水泥,誰也回不到最初。一如他那次輕輕地對我說,我都忘記了,你怎么還不能忘記。很淡很淡的情感,讓我黯然。原來時光真的如流水,把人的情感洗刷得愈來愈淡薄,以致到最后都憶不起曾經(jīng)是如何的彼此依賴。
“縱然是七海連天,也會干涸枯竭,縱然是云荒萬里,也會分崩離析。這世間的種種生死離合,來了又去,有如潮汐。可是,所愛的人啊,如果我曾真的愛過你,那我就永遠不會忘記。但,請你原諒,我還是得不動聲色地繼續(xù)走下去。”
故作冷漠地看著你的頭像亮了又滅卻終究不去與你說什么。我知道,我們已離得很遠,而我唯一能把握的是我還愛你,以無盡之期。于是我要的,只是不動聲色地尋找你足跡走下去。我曾多次想忘記你,我改了名字,和媽媽姓,我丟掉了你送的玩具,可是每當(dāng)聽見關(guān)于你的消息心總是提前背叛了我……』
標題{在想你的日子長大}
『如果我的生命只有一瞬,那么我愿用我的一瞬溫暖你濕漉漉的心。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我知道自己是一個擁有明媚笑容的女子。但當(dāng)我在腦海里描繪出你的輪廓時,我才發(fā)現(xiàn),你的笑容會比我更加明媚。從臉心逐步漫開來的暖色,一直暖到人的心里。
二云飛的東城泛濫出連綿不斷的雨水,模糊人的眼簾。
逐漸習(xí)慣兩點一線的生活。不做反抗。像是一具提線木偶,麻木著,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偶爾會想起你。只是因為連綿不斷的雨水,天空里沒有星星,無法將我的思念最快傳達給遠方的你。
彼時已過花季來到雨季。還記那時在小小的校園里初次相遇的我們,我可能從未想過那是我多年來無法企及的夢。在那些和我們曾經(jīng)一起歡笑的男孩女孩子都遠去之后。經(jīng)常會從厚厚的活頁筆記本中抽出一張紙,試圖在上面留下鉛筆淡淡的字跡,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寫出瑣碎不成文調(diào)的句子。可是自從媽媽口中得知了你的消息,我就不顧一切地去找你。
我想生活是蠶蛹做的繭子,喜歡自縛,如果力量不夠強大就只能窒息死亡。而我們在命運相互交錯的匯點總是無能為力。一如三年前的那次不同的選擇,爸爸的公司遷往青島,匆匆地別離只因為不知道如何道別。
或許,我們都該感謝命運給予我們不同的嗯賜。我在心里幻想著與你相遇,你認出了當(dāng)年愛哭的我,告訴我你也在找我,于是我們的愛情延續(xù)理所當(dāng)然』
『那是一個傳說,傳說里,能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而我只想,寓居一隅,以無盡之期,靜靜愛你。
我知道顯現(xiàn)實里面沒有那么多的童話,
可是我還是會幻想與你之間的愛情。
我知道也許你可能已忘記我的樣子,
抑或是你已經(jīng)有了愛的人。
那時候我會默默的走開,不告訴我曾經(jīng)來過,不告訴你曾經(jīng)有一個叫葉雅倫的女孩一直愛著你,不告訴你她曾化名為墨紫雨來尋找曾經(jīng)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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