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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她殺人了
1uff0e那白色衣服上深深淺淺的印子,其實是血的痕跡
漆黑的天空,漆黑的校園,漆黑的操場,和小放的心一樣,漆黑得讓她無助。
小放躲在乒乓球臺下,身子不住的抖,不住的抖,好像骨頭都要散架了般。手機也被緊緊的拽在手心,幾乎和汗一起濕透了,要化成了水。
此時,小放多么希望楊駿能和小時候一樣,在第一時間找到她。但是楊駿又怎么會知道她出事了,會過來找她呢。而小放的手就那樣觸電般的顫抖著,眼睛絕望的盯著手機鍵盤,卻不敢按下任何一個通話的鍵,不敢打給他。
不一會,小放好像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驚愕的一抬頭,就看見有一雙咖啡色的休閑鞋停在了乒乓球臺前。
小放嚇得丟了魂,中邪了般的往后猛退一步,然后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掌心都磨破了皮,是顧不上的疼,可她卻還是緊咬著嘴唇,不敢叫出聲來。
那個人急忙蹲下來,和七歲那年一樣出現在小放面前,他說,“小放,你怎么了?”
小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向前移了幾步,張開手臂就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楊駿。小放再也無法控制的在楊駿肩膀上,哭得一塌糊涂,“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小放的這個樣子把楊駿給嚇壞了,何況楊駿還借著微弱的月光,隱約看到了小放白色衣服上深深淺淺的印子,濕濕的像血的痕跡。
楊駿緊張而有些激動的看著小放,“小放,你是不是受傷了,你哪里受傷了?媽的,我要去宰了她們!”
小放一邊拼命的搖頭,一邊抽抽嗒嗒的說,“帶我走,帶我走,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
“好。”楊駿便將小放從乒乓球臺下抱出來,用他那寬大的外套,把小放包起來,遮住那片腥得刺鼻的血跡,再背起小放,大步向校門口走去。
因為小放在抖,她一直在抖,抖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所以只能由楊駿這樣背著,在他的背上繼續驚慌失措。
直到楊駿向正津津有味看著電視的門衛撒了個謊,他們順利的出了校門,坐在楊駿的車上,小放才用手捂住臉,斷斷續續的告訴了楊駿那夢靨般的一幕,“我殺人了,我真的殺人了!”
原來她們果真早早的埋伏在了那棟樓后面,等著對小放下手。
她們粗魯的摁住了小放,有個女孩還拿出了一把小刀,說要劃花小放的臉,刀尖在樓房窗口透出的光下,閃閃發光,如此陰冷的光。
小放當然害怕了,便重重的踢了那個女孩一腳。其實,這些天,國慶的這些天,楊駿猜到了小放可能還是會堅持回學校,所以特意在空余的時間里守著她學了幾套防身術和打架的簡單拳法。
楊駿本來就是久經沙場,打架的好手,在楊駿連續幾日的抽空強化訓練下,小放自然也略懂了皮毛。
小放突然的還擊,突然得令她們始料未及,小放趁機還掙脫了被摁住的手。然后就像電視里演得那樣,是一場騷動,一場混亂,一場卯足了勁的打斗戲。
其實,小放當時完全是可以逃走的,逃到教室,逃到辦公室,逃到保衛科,或者逃到校外都可以,但是小放卻反常的沒有那樣做。
慘淡的月光下,小放像發了瘋,著了魔般,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小刀,失去控制一樣,瘋狂的捅進了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孩的腹部。
血濺在了小放的手上,衣服上,好像是滾燙的,滾燙的燒著小放握著刀柄冰涼的雙手。
小放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那個女孩就已經倒下了,倒在了小放的腳旁,其她人也驚嚇著跑了。
小放便知道自己殺人了,這次是真的和她的媽媽一樣,殺了人,成了殺人犯,如此的戲劇化。
正好這時,楊駿的車還沒有離開,仍舊停在校門外,擔心著,焦急著,無助著,不安著,他太怕小放受傷。
最后,楊駿思前想后的考慮了好久,終于還是決定幫小放轉學,不管小放答不答應,他都非帶她離開不可。楊駿在這個黑暗的社會里混了這么久,深知這個社會有些東西是多么的險惡,他無法想象小放也會那樣被傷害,即使是在學校。
但楊駿沖進校門,沖到教室時,卻沒有找到小放,問了小放的同學,竟然說小放沒來教室,然后他又硬著頭皮跑到了小放的宿舍,仍然沒看到小放。
楊駿急了,圍著校園跑一圈,都沒有見到小放的蹤影。于是,楊駿只能憑著童年的記憶和十二歲那年一樣的猜測,跑到乒乓球臺來……
過了很久,小放終于漸漸安靜下來,至少沒有再那樣哭得洶涌了,只是肩膀還在微微的一聳一聳。
楊駿松開了一只握住方向盤的手,溫暖的覆在了小放冰涼的手上。他和十七歲時那樣,對小放說,“小放,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小放和十二歲時一樣,拼命的點頭。
楊駿在這條正好車輛并不很多的大馬路上,急打了方向盤,車子便調轉方向,直接向火車站開去,只是小放的心卻無法再像十二歲時那樣平靜。
小放已經十七歲了,過往,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