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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楊駿卻還是拒絕了楊志成,因為小放那么殘忍的拒絕了楊志成臨死前的小小心愿,因為她,一切都是因為她。
楊駿好像從來都只是在為小放著想,小放可以想象的出,如果沒有她,如果楊駿的生命里一開始就沒有遇見她,那楊駿一定會答應的吧。
此刻,楊駿的心里該有多痛苦啊,不過,即使痛苦,楊駿還是一直在為小放著想,一直都在為小放著想。
2uff0e她想改頭換面,變成他不喜歡的樣子
出了小區,小放就跟個游魂一樣,獨自在街上亂晃。她的眼神空洞,空洞得好像是最近比較熱門的游戲《植物大戰僵尸》里那般,腦子都被僵尸吃掉了,成了行尸走肉。
小放很不理解的想,楊駿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呢?她到底有哪點好呢?楊駿覺得她哪點好呢?
可能像梁靜茹在《可惜不是你》那首歌里唱的,她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但是楊駿的好,這么多年來楊駿的好,不僅僅是讓小放受寵若驚,更讓小放有一種罪孽感,對楊駿的依賴越深,這種罪孽感就越深,楊駿為她犧牲了太多太多。
這時,小放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是不是變了,變成了楊駿不喜歡不希望的模樣,楊駿就會討厭她,不對她那么好了,而她是不是就可以不這么自責,這么難過了,那么,她寧愿墮落,換個模樣,換成楊駿不喜歡的模樣。
然后,小放去到了這附近的一條街道,那里面的衣服不是特別貴,但是特別時髦和新潮,各種奇特的款式真是應有盡有,五顏六色,看得人眼花繚亂,小放要的就要這效果。
進一家商店,出一家商店,選衣,試衣,買衣,小放只是機械式的做著這些她覺得她該做的一切,面無表情,完全沒有平常那些小女孩購物的喜悅。
每家商店的老板娘看得都有點呆,小放好像穿什么都好看,不過,卻不是從前那種經常穿裙的淑女模樣,變得有些性感和嫵媚,更加凸顯出了她姣好的身材。
就在小放準備走進下一個目的地,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時候,她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騎著機車,正準備與她擦身而過,小放愣了一下,慣性的差點叫出來,但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那個人似乎也看到了小放,停了下來,他有點驚喜,“小放,好久不見。”
小放抿著嘴微笑,看了看除了頭發換成了酒紅色,就沒有多么變化的丁浩,再看了看坐在丁浩身后那個小鳥依人般抱著丁浩的女孩,“是啊,好久不見,帶女朋友出去玩么?”
他們雖然曾經有過那樣不愉快的記憶,又是那樣干凈利落的分了手,但畢竟過了一年多了吧,大家都經歷過那么多,長大了那么多。何況那時候他們之間根本就算不上愛情,想想也該釋懷了,這么難的才可以這么偶然的遇見,何嘗不是另一種緣分呢?
丁浩的聲音云清風淡,“帶她去墮胎。”
小放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的望向女孩果真有點微微凸起的小腹,低低的“哦”了聲。
那個女孩似乎開始有點不高興了,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小放,故意催促著,“小浩,快走吧,還急著去醫院呢?”
丁浩回頭,很冷的看了一眼那女孩,那女孩就乖乖的閉上了嘴,也不敢再看小放一眼。
小放有點尷尬的笑,“那你們快去吧。”
“嗯,我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
接著是車子發動的聲音,車子就開走了,留下一道灰塵很重的尾煙,在寂寞的消散。
不久后,小放又開始她的下一個目標,鼓起勇氣準備進飾品店打耳洞。飾品店的門口掛著個可愛的小彩板,板子上寫著“無痛穿耳。”
真的是無痛么?小放一直都不能理解,以前不能,現在也不能。如果身上的肉破了點小口子,流了點血,都會有感覺,都會疼,那么耳朵上也是肉啊,而且是活生生的把那肉打穿,透出個小洞,怎么會不痛呢?
所以,幾年前,楊駿打了很多個耳洞的時候,小放嚇到了,并且以為這一生都不可能打耳洞的,頂多就是不能戴耳環耳釘啦,反正她才不要自己的耳朵受這樣的罪呢。
可是,當小放坐在凳子上,老板給小放不停的揉著耳垂的時候,小放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原來很多的事都會改變的,他們都會改變的吧,雖然不是被脅迫,但他們還是做了,因為有種沒有辦法的辦法,叫做不得不。
小放想,楊駿應該不喜歡她打耳洞吧。所以,小放不得不打耳洞,而且她還每邊耳洞打了三個。既然決定打了,那一次性多打幾個,這樣的痛也一次就好了。
最后,小放還去了發型工作室,進行最后一道程序,做頭發。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小放坐到了干凈的黑色椅子上。一個很年輕,打扮很時尚的男孩熱情的走了過來,把一本精致的發型雜志遞給小放,“請問小姐想要弄什么樣的發型呢?”
小放翻都沒有形式的翻一下,輕輕的說,“怎么樣難看就怎么樣弄吧?”
那個男孩似乎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了愣,看著鏡子里清新秀麗的小放,又把話重復了一遍,“怎么樣難看就怎么樣弄?”
小放也意識到了她把這個男孩小小的嚇到了,有誰到發型工作室是來把自己弄難看的呢?如果,顧客都弄得難看了,那還會有人敢到這里設計發型嗎?不都避而遠之了么?不知道的人,說不定還以為她是在故意為難這個男孩呢?
小放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覺得怎么好弄就怎么弄吧?”
“嗯,小姐,你頭發很長,發質也很好,弄成大波浪卷應該挺好看的,就像飄逸的海藻一樣,”男孩的臉上露出了職業式的標準笑容,“或者還染點淺淺的棕色,可以嗎?”
“隨便吧。”小放低低的說了聲,就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開始發呆。不管是什么發型都好,只要不是現在這般純天然,這般乖巧的模樣就行了。
等頭發上藥啊,蒸啊,卷啊什么的,七整八整了幾個小時后,便算是結束了吧。接著,小放就又提著大袋小袋的坐車往學校趕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是學校的最后一節課的最后十多分鐘。小放先風塵仆仆的往宿舍趕,簡單的沖了個澡,就換上了今天買的一條很花的吊帶短裙,和一條不是很長的還有幾個小洞的牛仔褲。
當小放看到宿舍那面鏡子里的那個自己,有那么一下子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精神恍恍惚惚的,一遍一遍的問自己,“那個人是我嗎?那個人是我吧。”
小放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這個模樣吧,以前先不說頭發會染色,就是平常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很淡雅的淺色,從不穿得這么花俏。
很快,小放就為自己想到了個很貼切形象的比喻,像只五顏六色的大公雞,只是雞冠不是鮮艷的紅色罷了。
緊接著,小放竟然有點得意了起來,雖然鏡子里的那個人真的很不像她,但畢竟這是小放的一次成功蛻變,從頭到腳,脫胎換骨,就好比勇敢的蛾子,只是她可沒有多少興趣連水龍頭都不拿就傻到掉渣跑去撲火。
那么再走在學校里的時候,就是了同流合污吧。想到這,小放對著鏡子,沒心沒肺的笑起來。
也許,楊駿會以為小放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會搖頭,會嘆氣,會后悔,后悔當初不應該答應小放轉到這個學校來,但只有小放自己知道是為什么?卻不想告訴楊駿的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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