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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頸間痛疼不已,彥小培慢慢地睜開眼,陌生的地方讓她警覺大起。
動了動身子,她發現自己還是穿著之前的婚紗,卻被反綁著雙手,而且感覺著身子在微微晃動,她這是在船上嗎?
思緒一片混亂,她慢慢地回想著之前的一切,她只記得剛剛正坐在椅子上等著寂銘澤來接自己,而大姐因為等不及去外面看他們的車子,諾米去上廁所,小妹去外面接了個電話,整個化妝間里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因為昨晚過于激動沒有睡好,所以那時候的自己有點困,可是剛閉上眼打了個盹,她就覺得頸上一痛,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怪只能怪自己因為結婚的興奮而放松了警惕,她敢肯定,抓她來的人就是蘇弋言。
正想著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打開,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影的時候,毫不意外地冷然出聲:
“蘇弋言,果然是你!”
依舊是一身優雅陽光的裝扮,失蹤了近一個月的蘇弋言,卻沒有半絲的狼狽之相。
“呵呵……”
蘇弋言并沒說話,只是輕笑著朝著彥小培走來,在她的床前緩緩地坐了下來,
“小培,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他微瞇著鳳眸,臉上掛著淡笑,蘇弋言就這么癡癡地看著彥小培,目光中柔情一片,
“小培,今天的你,真是太美了。”
手緩緩地伸向彥小培,想要去觸她的臉,卻被彥小培一下子躲了開去。
“拿開你的臟手!”
彥小培側過臉,滿目鄙夷地看著他。
“我的手臟嗎?”
蘇弋言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的手指,潔白無瑕。
冷哼一聲,彥小培咬牙道:
“上面沾滿了鮮血,你說臟不臟?”
“也對。”
蘇弋言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又攤開手掌看了看,似笑非笑地道:
“這雙手,已經沒有資格牽住你的手了,是不是?”
說著,他又抬頭看向了彥小培,嘴角的笑滿是苦澀,眸中有著淡淡的還念,
“猶記得第一次在商場門口將你攬在懷里時候的那份溫暖,猶記得第一次牽住你手時候的那份悸動,猶記得跟你在一起時候的每一分,每一秒……”
聽著他近乎呢喃的聲音,彥小培的心中卻好像被螞蟻在啃咬著一般,這個蘇弋言抓自己來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要她聽這些胡話的嗎?
“小培,以后,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猛然伸手握住她的雙肩,蘇弋言的滿是希冀地看著彥小培。
彥小培掙了掙,被反綁著雙手的她卻無法掙脫,只能不屈地回視著他,恨恨地道:
“你覺得,在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后,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朋友嘛?”
“朋友?是啊,居然是連朋友都不成了。”
蘇弋言諷笑了起來,忽然,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的面色變得猙獰起來,握著彥小培肩膀的手,也越收越緊,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都是你們!”
劇痛襲來,彥小培覺得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此刻的蘇弋言,好似瘋了一般。
“你……你冷靜一點!”
她知道現在不是跟他斗狠的時候,只能先將他安撫下來,再想辦法脫身。
這一聲之后,蘇弋言居然真的就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彥小培痛苦的臉色,終于意識到了自己手下的動作,連忙放開了手,低下頭道:
“對……對不起,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
彥小培靜靜地看著他低下的頭,細細想來,除了那一夜的失控,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蘇弋言對于自己確實還是不錯的。
“那你為什么要把我抓來,這里又是哪里?”
她輕輕地詢問出聲,剛剛觀察了一下,她確定這里真的是一艘船。
蘇弋言抬頭看向了她,直直地看了許久,正要說話,外面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回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蘇弋言并沒說話,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彥小培發現了外面站著一道嬌小的身影,眸子一沉,不祥之感涌上心頭。
雖然只是一個撇眼間,可是彥小培卻看清了這個人正是ELLEN,看來五毒中沒死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彥小培猜的沒錯,現在他們的確是在一艘游艇上面,而就在剛剛,游艇已經啟動,緩緩離開了港口。
“你做得不錯。”
蘇弋言雙手背后站在甲板上面朝著水面,看都不看身后的ELLEN一眼。
緩緩地抬起眼,看著這道孑然的背影,ELLEN的手緊緊地握起。
這是個無情的男人,他可以在她的身上發泄之后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也可以眼都不眨地將他們五毒置身在火海之中,可是,她卻被拒地愛上了他。
不管他的無情還是絕情,她都深深地被他所吸引,只是他的心,卻只放在了里面這個女人的身上。
不然也不會在還沒準備萬全的時候,得知她今日結婚,就讓自己想辦法去拖住了他們接親的車,然后他卻去把人劫了過來。
她恨,她怨,卻依舊愛著。
握著的手松了松,她走前一步,出聲道:
“閣主,我在阻攔他們的時候,還意外地從他們的車上拿到了這個。”
蘇弋言聞言轉頭,卻在看到ELLEN手中的戒指之后瞪大了眼。
“幻靈戒!”
他一把拿過了戒指,滿臉的不可置信,震驚過后,忽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終于得到你了,幻靈戒。”
“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厲喝聲忽然在蘇弋言的耳邊炸響,下一秒,金光一閃,寂銘澤的身影已經落在了游艇上,隨之而來的,是墨子琛和離炎月。
“來得倒很快嘛。”
蘇弋言拿著戒指的手朝后一背,冷笑出聲。
寂銘澤手中的鏈直指蘇弋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諷笑:
“這還得感謝你的這位得力手下,若不是她將幻靈戒偷來,我也不會這么快就能找到你們。”
“原來如此!”
蘇弋言笑了起來,而一邊的ELLEN卻是怒紅了眼,竟是自己的多事將他們引來的嗎?
“小培呢,快把她交出來!”
寂銘澤走前一步,當他知道彥小培失蹤的時候,急得差一點就殺人,之后又發現了幻靈戒也不見了,然后很快就想到了之前的那場車禍,肯定是蘇弋言搞的鬼。
也正是幻靈戒和鏈之間的感應,讓他很快就鎖定了蘇弋言的游艇,這才追到了這里,正好看到剛剛離開港口的游艇,就毫不猶豫地飛躍了過來。
還好,被他趕上了。
他的小培,應該沒事吧。
看著寂銘澤的一身冷冽,蘇弋言只是邪邪地勾起了唇角,只要彥小培在他的手中,就算眼前的人再厲害,也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眼看著無人駕駛的游艇已經離開港口很遠,等到了那個島上,就是他的天下了,這些人,都不要想回去。
見蘇弋言但笑不語,寂銘澤萬分得惱怒,長劍一指,厲聲道:
“說,小培在哪里?”
海上的天空萬里無云,艷陽高照,金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而蘇弋言卻是毫不畏懼,只是淡淡地道:
“你既然有本事找到這里,就應該有本事將她找出來吧。”
寂銘澤微瞇著的眸子漸漸由黑色變成了金色,跟手中的劍相映成輝,
“既然給你機會你不把握,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蘇弋言正在詫異于他眼睛的變化,就見他長劍一劃,閃身朝著自己襲來。
“好,就讓我們兄弟倆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話音落下,蘇弋言整個人拔地而起,飛身躍上了游艇的觀景臺,而與此同時,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銀色的西洋劍。
眼看著兩人已經交上了手,ELLEN焦急不已,身子卻朝著甲板后面隱去。
墨子琛和離炎月互望了一眼,一個眼神示意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離炎月手中的撲克射出,ELLEN躲閃不及,臉上留下了一道傷痕,身子卻朝后一個后滾翻,瞬間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墨子琛和離炎月趕緊追了上去,卻見ELLEN消失的地方有個通向下面船艙的艙門。
“我下去看看,你去找小培。”
離炎月當機立斷,順勢滑了下去。
這個游艇很大,而且里面布局復雜,墨子琛找了許久,卻始終找不到彥小培的影子,上面依稀傳來寂銘澤和蘇弋言的打斗聲。
雖然他深知寂銘澤的本事,而且在幻靈戒出現之后,鏈就已經將他們五行的能力全部都匯聚在了一起,按說打贏蘇弋言應該不在話下,可是因為找不到彥小培,他的心中還是有著不安。
但是直覺告訴他,彥小培絕對是在這艘游艇上的。
忽然,前面閃過了一個身影,墨子琛心中一動,連忙跟了上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頭的離炎月卻順利地找到了ELLEN,一間布置的看似很舒適的船艙內,ELLEN正在里面焦急不已,直到離炎月的出現她才轉過了頭。
“你還想躲到哪里去?”
離炎月冷眼看著ELLEN,原本精致妖艷的臉,因為上次的爆炸多了幾個疤痕,再加上剛剛被他的撲克所傷,鮮血正順著傷口緩緩流下,更為這張臉添上了幾許猙獰。
ELLEN回看著離炎月,嘴角忽的勾起了一抹諷笑,
“赤焰,你叛離了神影閣,到底為的什么?”
“為了找回自己。”
離炎月勾唇一笑,那笑卻是釋然而幸福。
“也為了找到真正在乎我的人。”
“找回自己?找到真正在乎我的人?”
ELLEN喃喃復述著離炎月的話,真正的自己是怎么樣?真正在乎她的人又是誰?
她從來沒有想過,或許是說她從來不敢奢想。
因為在她決定為透效命的那一刻起,她就沒了沒了自己,她的人生中,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離炎月看出了ELLEN的心思,輕笑道:
“ELLEN,透根本就不把你們當做人看,需要的時候就留在身邊,不需要的時候就隨意扔去,甚至都不顧你們的生死,這樣的主人,你覺得還值得你繼續為他賣命下去嗎?”
目光中多了一絲茫然,ELLEN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片火海,當時五毒之中,只有她一人是清醒著的,于是就親眼看到了透用異能制造了那起爆炸,而后棄下他們逃離的一幕。
那時候的他們就在他的不遠處,所以死的死,傷的傷,最后竟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然而直到她從醫院逃離開去,歷經千辛找到透之后,他也只是淡淡地給了她一句:
“你居然還活著?”
是呢,很無情的一句話,當時她的心就好似被撕扯般地疼痛,可是這又能怎么樣?
她還是心甘情愿地留了下來,因為他的身邊,已經沒了他人。
就算留下來的最終結果還是死,她也無悔了。
“即便如此,我也甘愿!”
她抬起頭,滿目堅定地回視著離炎月。
離炎月諷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笑容一斂,冷聲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給你兩條路,第一是乖乖地告訴我小培在哪里,或許我會看在以往的情面上饒你一命,若是你不配合,那么我就只能用它來讓你開口了。”
說著,離炎月的手中多了兩枚撲克牌。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