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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燕兒失聲悲慟而哭。要不是幾個警員按住她,她就要沖下來了。
葉赫特寧坐在最前排,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看上去非常精明非能能干的中年男子,戴律師帽,毋庸置疑,便是葉赫特寧請來對付燕兒的幫兇。雖然接到南宮一家憎惡無比的目光,但是他們依舊笑得春風得意。法庭上,只有一張嘴巴是不夠用的,還有證據,他們鐵證如山,那證據就是那些堆砌在葉赫府邸的冤魂,燕兒沒有翻身的機會,這是必然的。在中國,殺人償命,更何況,她殺了那么多條人命,今兒她不死,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燕兒很恬靜,一只微笑著面對母親。對她來說,能夠在死之前安慰一下下他們,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她只想通過笑容告訴他們,她一點不彷徨,不緊張,相反,她走的很開心。
可是,她愈是這樣,老太爺愈是心痛。燕兒長大了,懂事了,成熟了,懂得為他人著想了,這樣的燕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是僅此一次,怎不令他黯然神傷?
幾個叔嬸開始小聲的啜泣,燕兒看在眼里,難過之極!他們愈是這樣,葉赫特寧愈是笑得酣暢淋漓!
法官宣布開庭,全場僅有的一位律師在眉飛色舞的背誦了半天燕兒犯下的滔天罪惡后,全場鴉雀無聲。就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最后法官宣布:第一場,南宮燕敗訴。
幾個嫂子再也忍不住,嗚嗚的哭出聲來。
燕兒噙著淚,怔怔的看著她們,她是在難過,也非常的自責,因為自己,令他們無辜背負那么多的憂傷。
中途短暫的休庭,老太爺;老態龍鐘的踱步到燕兒身前,拉著她的手,用力的握緊,卻是眼淚潸然,未說話,淚先流。
“對不起,爺爺——”燕兒早已泣不成聲,眼淚橫飛。
“別說對不起,當初是爺爺太固執了,要是那個時候敞開胸懷原諒你,你也就不必要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老太爺愧疚萬千,自責萬千道。
燕兒定定的望著老太爺,她其實很想跟他說,你沒有必要如此憂傷,你心愛的孫兒還活著……這個事實,至少可以安慰這個老人風燭殘年的心。但是她不能說,說出來,必然是轟動全國,南宮家又當不安寧了。
她的理智,足夠說明她的成熟。
“開庭了,老太爺請回位置。”第二場開庭儀式宣布開始,老太爺被南宮橋攙扶回了下面的座位。
所有的人都在面孔上寫著結局,毋庸置疑,這場開庭的結局和上一場毫不懷疑的雷同,南宮燕必敗無疑。
照樣是全場唯一的一位律師控訴燕兒的彌天大罪,然后是法官舉起‘驚堂木’,剛要啪一聲落下的時候,奇跡出現了。
一個英俊瀟灑面龐如月美麗妖嬈的年輕律師高調的推門,進場,制止了驚堂木的一拍定案。
眾人被大門發出的咯吱一聲吸引,紛紛回頭,瞥見那雋永清秀的律師時,不禁心里都一陣驚異。
只見這位大搖大擺旁若無人的走進來,站在庭前正中,還邪氣的沖燕兒擠眉弄眼,令安靜的現場一陣騷動,年輕女郎對眼兒頓時充滿了嫉妒。
燕兒一怔,嫌惡的橫他一眼,別過頭。這美男子好委屈般,怏怏的轉過頭面對法官。而法官此時忙的不亦樂乎,連連拍案,制止人群迸發出的喧囂聲:“安靜,安靜……。”可是此起彼伏的闊論聲,依然沒有湮沒的征兆。
美男子拋給眾人一個媚眼,遠比法官聲嘶力竭來的有效,眾人即刻被電暈,紛紛瞠目結舌,忘記了說話。
“法官大人,”美男子對法官畢恭畢敬的作了一個揖,法官不解的望著他,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你看我的穿衣打扮,自然是一名律師羅,律師在法庭上自然是為當事人辯護的羅。”
“那你……。想為誰辯護?”法官的臉上出現疑惑的神情,若是為原告葉赫特寧,那倒不必,他今天是穩贏;若是為被告而來,似乎令人生疑惑,被告殺人無數,鐵證如山,他來不是自不量力嗎?
南宮一家很難堪的別過頭,一個律師就把南宮家羞辱得五體投地,這再來一個,不是讓他們無地自容了嗎?
美男子意猶未盡的望著南宮燕,玩世不恭的笑容,顯得他有那么……一點點的厚顏無恥。“她!”他指著她傾吐了一個字。
“啊?”法官愕然,聽眾愕然,南宮一家更是目瞪口呆。
這個人竟然是被告方的律師?
想他們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了那么多人,都沒有人愿意出面為他們打這場必敗無疑的官司,而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卻不請自來,要為燕兒辯護?難道,他是燕兒的朋友?看燕兒鄙夷橫他的眼神,又不像。
不管怎樣,有律師總比沒律師好,不管這人到底是誰,有幾斤幾兩,南宮一家對他的到來都已經是熱烈歡迎了。齊齊翹首以盼,看著他如何為燕兒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