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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正常人類的身體是不會產生輻射的。
清楚這一點后,路白直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大問題,但不是癌變的問題,而是死而復生!
當初隧道內恐怖的經歷,被辛逸珂和張氏叔侄解釋為毒品藥物和催眠產生的幻覺,然而現在的結果推翻了所有論斷。
路白直在家翻箱倒柜,終于在書桌上的筆筒里找到了楊競新給的名片。
來到醫院住院樓腫瘤科,路白直給辛逸珂裹上了圍巾和毛毯,推著她下樓曬太陽,并且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新發現告訴了愛妻,同時用輻射檢測儀證明了自己的不正常。
辛逸珂坐在輪椅中驚愕地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路白直蹲下身,抓著愛妻冰涼的雙手:“先別做化療,我可以救你,你信不信我?”
辛逸珂抹了一把眼淚,楚楚可憐:“我知道自己得了癌癥后,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和你,還有爸爸媽媽去旅游,享受人生最后的美好時光——我不想做化療,你當時還兇我……”
路白直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是我的錯。”
辛逸珂臉色蒼白,吃力地抓住丈夫雙手:“你打算怎么辦?回江頭村嗎?”
路白直拿出楊競新的名片:“幾個月前楊競新來拜訪我們,說需要幫助時就找他,當時我們以為他在試探,現在看來他知道內情!”
“可他怎么知道你身上起了‘變化’需要幫助?”
“我想當時隧道內,除了我和侯智康,在更陰暗的角落里,黃宗發和楊競新應該也在。
很明顯,我和侯智康是被動進入隧道,并且侯智康已經被困一個星期,身陷絕境。
楊競新則是主動,這樣的話,楊競新的身份就產生了兩種解釋:
第一種,他跟蹤黃宗發,屬于螳螂捕蟬后的黃雀;
第二種,楊競新和黃宗發聯手了。我偏向于第二種。
而我們在殯儀館那天,張霽華誤導了我們——侯智康根本沒和黃宗發聯手!”
“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思路……”自從確診病情后,辛逸珂的精神狀態一落千丈,而且很容易疲憊。“張奉賢是黃宗發的小弟,當年作為紅小兵不是害死了楊競新的爺爺和父親,怎么可能還聯手?”
路白直解釋說:“隧道入口在只有一個的前提下,黃宗發一旦派人把守,楊競新是不可能悄無聲息進入的,也就無從知道我起死回生。既然楊競新知道了,就說明他當時在場。”
“有沒有可能是侯智康逃出隧道后,把經過告知了楊競新?”
“不可能。”路白直搖頭“首先,侯、楊兩人不和睦;其次,如果侯智康和黃宗發是一伙的,那么在黃宗發想殺我的情況下,侯智康就沒有必要救我,這樣一來,楊競新只能選一邊站隊,如果兩邊都選,他可以在找我的時候直接表明和侯智康的合作關系,贏得我的信任,可他沒有。”
辛逸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路白直繼續道:“另外,當年掉入蛇過江的三個人,分別是羅青合,楊祥志和黃宗發,假設這是一個小團體,侯智康的祖父侯承萊作為后來者,應該是受到排斥的,因為蛇過江底的寶貝原配只需要分三個人,現在要分四個人,被稀釋了——問題就出在這,我們當時推斷侯承萊年紀已經超過六十歲,試問三個壯小伙,在怎樣的情況下會甘心把財寶分給一個老頭?”
辛逸珂附和:“侯承萊必定占據了絕對優勢。”
路白直點點頭,慢條斯理地分析說:
“細想起來,似乎侯智康的年齡也不對。
逸珂你想啊,當時羅青合,黃宗發和楊祥志都是二十郎當的青年,一九五九年到現在過去了六十多年,按三十年一代算,楊祥志的孫子楊競新三十歲出頭在正常范圍內,可侯承萊比他們大了四十歲左右,他孫子侯智康怎么可能三十多歲?當然了,不排除侯承萊六十多歲才結婚生子,但擱在解放前,一個功名在身的儒家秀才,不可能這么晚成婚。”
辛逸珂偏了偏腦袋,接過話頭:“所以你覺得……侯家人中間少了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