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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吃完飯,路白直開岳父的車帶家人到城市廣場散步,回來八點多,三室兩衛(wèi)的屋子四個人住雖說寬敞,但洗漱仍要排隊。
兩個小的讓大人先洗,辛逸珂在房間開了空調做瑜珈,路白直看了一會愛妻在瑜珈墊上練提臀的后抬腿動作,起身走向陽臺,關上了橫向移動的真空隔音玻璃門。
路白直憋了好久,再次忍不住給侯智康打電話,在他看來,現在能夠對抗張奉賢、黃宗發(fā)還有鄭鳴的,除了警方力量外,還有這個身價上億的隱形富豪、背負了無數秘密的民兵隊長!
可對方提示占線正忙,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
路白直郁悶至極,轉手給發(fā)小潘文峰打電話,還好這個通了。
沒有客套,路白直開門見山:“你們的搜救隊伍是不是在侯智康的定位附近發(fā)現了萊教古跡?那侯智康人呢?放火的兇手抓到沒?”
“我兩天沒合眼,剛回來睡下……”潘文峰語調不清,困意滿滿“萊教古跡是你老婆說的吧?我和同事追到定位點的時候,發(fā)現那里是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大池塘,周圍的樹木上有管制類刀具劈砍的痕跡,還有幾枚散落的毒針,以及人類受傷留下的皮毛、大量噴濺性血跡……”
路白直聽到這里,意識到侯智康這回真得兇多吉少,一時很不是滋味。
“我們初步判斷池塘應該是拋尸地點,于是派蛙人下了水,不看不知道,原來這池塘是浸了水的地下洞窟,深不見底。石窟巖壁上全是浮雕,蛙人拍了照片給考古單位——現在主要是抽水,不知道得抽到什么時候??偠灾?,那個侯智康……還沒有找到?!?
“也就是說,侯智康如果和殺手發(fā)生了打斗,并且有人重傷落水的話,應該已經沉底了?!?
“有這個可能。不過大部分應該都往鄰省的錦輪市逃躥了。最可能死亡的是侯智康,畢竟單槍匹馬……”
“好吧我知道了。”一陣囁嚅猶豫,路白直還是說了“潘哥,后面幾天你也會去考古現場吧?”
“有新發(fā)現就去,沒有的話我要排查嫌疑人。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我老婆不是考古隊員嘛,想讓你和你同事照看一下。怕有危險。”
“考古能有什么危險,你還怕那幫殺手來個回馬槍?”潘文峰嗤之以鼻“開國際玩笑,這么大的考古活動,現場不算考古隊員,光是清理淤泥的就有幾十名工人,另外還有兩名持槍武警,熱鬧得跟菜市場差不多,你就放心吧。”
“就怕考古隊內部有內鬼啊?!?
“考古現場出小偷差不多,出內鬼可真搞笑了。又不是諜戰(zhàn)。”潘文峰在手機那頭哭笑不得“行了,沒真憑實據你就不要亂說了。我好累,先睡了?!?
“好……你趕緊休息?!?
結束通話,路白直站在陽臺上長長地吁了口氣,正走神呢,聽到辛逸珂在身后說:“你口中的內鬼指誰?”
路白直驀地轉身,就見愛妻不知什么時候把陽臺玻璃門悄瞇瞇移開了兩厘米,估計剛才的話她全聽到了。
路白直扶著額頭,上前抱住辛逸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無奈辛逸珂太過聰明,瞬間就分析了出來:“你在考古研究所認識的人不多,除我以外,唯一一個比較熟悉的人……是我導師鄭鳴。剛才我說鄭老師要帶隊考古,你的神情就不對勁,前兩天還說他肝病,讓我離遠點——說吧,你發(fā)現了什么事?不許瞞著我!”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可隱瞞的,路白直把侯智康對鄭鳴的懷疑,以及自己在侯家地下室發(fā)現的情況說了出來,并且拿出了當年的知青合影。
辛逸珂的反應如他所料:“侯智康比咱們大不了幾歲,六十年前別說是他,他爸爸都可能連細胞也不是,他有什么發(fā)言權?僅憑他爺爺的日記?再說你也沒找著日記。”
路白直見愛妻有點氣急,便沒有接話反駁。
辛逸珂捏著知青合影又道:“當年的相機都是實時拍攝,鄭老師作為拍攝者不在當中也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