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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這么講,張奉賢是找到當(dāng)年封死的地道入口了?如果重新挖一條出來,沒個幾十上百年挖不穿吧?”
路白直搖了搖頭:“所謂的‘現(xiàn)成地道’是我和女友推測的,不一定存在,就算真有,幾百年滄海桑田,地下水位變動,也有可能已經(jīng)塌方。不過話又說回來,萬一村子底下真有大面積空洞,以現(xiàn)在的高科技設(shè)備,是很容易就能探明的。垂直一挖比較省事,幾年時間就能完成。”
侯智康伸出手掌搓臉:“你讓我捋捋。”
路白直眉頭緊鎖,等著侯智康想明白,過了好久忍不住說:“現(xiàn)成的地道也好,重新開挖的也罷,總之要動工挖掘,就必然產(chǎn)生天量渣土,不知道村里哪些地方在施工?有沒有可能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不是沒可能……”侯智康終于附和了一句“只是難度太大……他們要克服地下塌方,滲水,缺氧等困難,個人和民間團體想做到的話,難如登天……”
路白直脫口而出:“張奉賢人都敢殺,這點難度無非就是錢的事!而蛇過江底的誘惑是永生不死啊侯大哥!”
侯智康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自言自語:
“改造房屋和裝修都需要到村里報備,一來不能有違章建筑,影響村容村貌。二來會產(chǎn)生很多建筑垃圾,還有擾民之類的問題。”
說到這里,侯智康閉上雙眼開始回憶:“江頭村一共五百二十二戶人家,其中有七戶在裝修,準(zhǔn)備下半年或者明年年初娶媳婦……”
“應(yīng)該不是他們。”路白直忍不住插話“想要把挖隧道的渣土混在建筑垃圾里運出去,難度太大。”
侯智康閉著眼睛點了點下巴:“渣土運送最大的工程是從三年前開始的全村路面改造,以及后山的瀏覽觀光車道,還有依山而建的林間別墅,單單為了在崎嶇的山上修出一條雙向單車道,我們村就投資了三千多萬,挖平了好幾個山頭。”
“肯定是這個沒錯了!時間跨度夠長,工程量夠大!”路白直驚喜地狂拍自己大腿。
“可是后山距離村子直線距離將近一點五公里,這么挖,太遠,也太大膽了吧?”
“如果沒有確切位置的話,在村里挖更容易被發(fā)現(xiàn),但是如果有確切位置,并且地下存在天然裂縫的話,挖隧道就能事半功倍,具體情況的考量,只有張奉賢和黃宗發(fā)知道了。”
侯智康忽然笑起來:“明年元宵節(jié)之后,村里各處旅游景點將正式開放,游客一來,人就多了,做什么都不好再明目張膽。所以我們急,黃宗發(fā)和張奉賢更急,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急著趕你走,破綻越露越多。”
“既然這樣,趁著三天中秋假期,我們四處逛逛,甚至進山看看。”路白直提議。
侯智康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別給我掉鏈子啊,半條船上的人。”
“你也是,侯大哥。”
這天晚上,路白直在村委吃完洗漱,早早地爬上行軍床,又和女友辛逸珂分享了查到的所有線索和新故事。
辛逸珂欣喜地說:“這個‘萊教’我知道,等我一分鐘,我找下資料白直。”
“大美妞慢慢來。”路白直笑著,話音剛落,宿舍門外冷不防響起撬門的動靜。
路白直觸電一樣從床上彈起,大叫:“誰在外面?”
沒人回應(yīng),撬門噪音越發(fā)巨大。
同時在靠近地面的門縫下,一波波液體被人從外面倒了進來,一股股濃烈的汽油味揮發(fā)而起。
“你們做什么?我報警了!”路白直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朝女友大喊“逸珂逸珂幫我報火警!”
辛逸珂正在翻查資料,手機面朝下放在溫軟的床鋪上,根本沒聽見路白直的呼救。
路白直見女友沒回應(yīng),轉(zhuǎn)手抽出侯智康給的甩棍去開門。
外面的家伙一旦放火,與其被燒死,不如和他們拼死一搏,前提是搶在點火之前,否則汽油劇烈爆燃,插翅難逃。
就在路白直移開桌椅障礙物,轉(zhuǎn)動把手時,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房門被人從外面別住了!
原來剛才金屬撬門的動靜,并不是外面的人想進來,而是防止路白直逃出去!
下一瞬,宿舍門底部的整條縫隙都被橘紅色火焰吞噬,濃煙滾滾,一時充滿了宿舍的各個角落。
路白直狂退到床邊,第一時間把茶水倒在枕巾上,蒙住面孔,打開北面窗戶,搬起椅子利用杠桿原理,拼盡全力撬動老式的柵欄鐵窗。
“我不能死!”路白直咬緊牙關(guān)撬著手指粗細的鐵柵欄“逸珂……等我回家……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而在另一頭,辛逸珂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男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