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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投了限制楊競新去江邊的贊成票,也就在這時,一個呼吸粗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反對!”
是村書記張奉賢。
只見他夾著公文包進入會議室,懶洋洋的目光掃過眾人面孔,最終定格在侯智康臉上,然后才慢條斯理道:
“大禹治水為什么能成功?因為他的方法是疏導,而非封堵。”
村民代表們面面相覷。侯智康更是發出短促冷笑。
張奉賢繼續道:“楊競新是國家非物質文化傳承人,市里省里都有朋友,咱們限制他出行,這和非法拘禁有什么區別?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那怎么辦?他一個人發神經,大家跟著起忙頭!”侯智康針鋒相對,嗓門非常響亮,村民代表們也議論紛紛。
張奉賢眉頭微皺,用右手指節叩了叩桌面,會場慢慢安靜下來。
“楊競新是成年人了,一不違法二沒有傷天害理,如果真在江里出了事,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張奉賢加重語氣,鼻息聲粗重,不怒自威的目光再次掃過會議桌兩側的村民“我再說一遍,誰也不要管他,尤其是你,侯智康!”
侯智康氣笑:“既然我管不了他去江邊,那你也管不了我管他。”
“既然這樣,民兵隊長的活你別干了。”
原本坐著的侯智康猛然起身:“什么年代了你還搞一言堂?要撤我職?你問問這么多村民代表答不答應!”提高音量,他幾乎開始怪吼“我要是不管,他楊競新在蛇過江里找出什么東西來,害死全村人你負責?”
張奉賢聽到侯智康這話,下意識瞥了眼在角落里旁聽的路白直。整個會議室更是鴉雀無聲。
張奉賢深吸一口氣,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著會議室的實木地板‘嘚嘚’作響。
路白直注意到,不斷逼近侯智康的張奉賢雖然什么話也不說,卻比說了什么都要厲害。
而侯智康居高臨下神態放松,沒有絲毫懼怕。
兩人相距一米,隔空對視,氣氛幾乎凝固。
“行了,都散了。”張奉賢忽然收攏劍拔弩張的氣勢“我下午要和市領導開會,沒要緊事別打我電話。”
路白直連忙跟上,畢竟作為書記助理,有會議要參與總是需要他作些記錄的。
不料張奉賢瞥了他一眼:“小路,這次不用跟著我,先去樓上把你自己的屋子打掃一下。如果時間有多,早點下班也沒事。”
“好的,謝謝張書記。”路白直目送張奉賢遠去,忽聽侯智康在旁邊冷嘲熱諷:
“領導吃飽了撐的天天找你開會?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