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琴聲叮咚,音律凄婉,琴音切切,弦聲哀哀。其音催人淚下,其聲扣人心弦,其韻簡直可以碎石裂帛,刺入心懷,只是讓人聞之不由愀然變色,憂思暗涌。
“這位‘仙琴魔音’怎么奏出如此悲愴之音,而且用了變徵之音,只怕有些過了——”
心念剛剛一動,就只聽斐紅葉低低的沉聲道:“何憂思之深也!撫琴非但不能去其浮躁,戒其塵思,反倒觸痛心懷,更添其傷,只怕不能持久矣!”
話音未落,就只聽“嘣”的一聲,琴弦驟斷,堂上眾人不由盡皆一驚,呆呆的望向了臺上。就只見那名撫琴的老者顫巍巍的站起了身,滿面灰敗的搖了搖頭,隨即一言不發的退回后堂去了。
饒是見多了大場面的藍袍老者也不由站在臺上愣了一愣,方才疾步走到了臺中間道:“此琴乃是本閣新購之物,或許琴弦調的較緊,所以倒影響了童老先生的演奏,請諸位貴客見諒,在下這就——”
“什么狗屁‘仙琴魔音’?”剛才還笑得一臉“慈眉善目”的李員外、李大善人登時發飆了:“彈得老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說,到最后被還嚇了一大跳!你們洢水閣倒真會做生意,反正老子的上千兩銀子已捐出手了,所以隨便整個人上來給咱們奏奏喪音,打發一下也無所謂了是吧!”
“嘿嘿,李員外此話甚是!”一旁的“風雅齋”老板也顧不得“風雅”了,扯著胡子皮笑肉不笑的道:“若說當初只叫咱們捐款,莫搞這些個噱頭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說了是慈善表演,又為何這捐款前與捐款后的待遇差別如此之大?嘿嘿,想來還不是因為錢到手了,所以才會如此敷衍于我們!哼哼,想來還真是讓人心寒吶!”
“切,反正這銀票還未兌現,到時候只要我們去跟銀莊打聲招呼,這錢——嘿嘿……”
“是啊,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能‘行善到底’了啊!你們洢水閣如此行事,我們又怎能放心把這筆善款交給你們這些個前后不一、沽名釣譽的家伙!嘿嘿,說是賑濟災民,說不定最后都進了你們洢水閣主的腰包,剛好拿去給她當嫁妝都帶進北都王府里去了!”
一道道陰陽怪氣的揶揄聲直刺得臺上的藍袍老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有氣,卻不能直接開罪這些個大善人、大老板,老人只好不停的陪著笑臉解釋,眼角微微一掃,示意臺下的小廝趕快把琴撤下去好換人上場,卻突然聽到一個尖細幽弱的聲音顫巍巍的響起——
“嘿嘿,不就是童琴師一時失手砸了場嘛!各位有必要這么勃然大怒、出言諷刺嗎?!若說這洢水閣主的為人,在下倒與她打過幾次交道,絕對是個仁義為懷、光明磊落的誠信之人!”
聲音雖細,卻清晰的傳遍了大堂中的每一個角落,竟如同就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起一般,讓所有人均不由微微一驚,隨即霎時安靜了下來,一臉詫異的望向了那個坐在臺前雅座里的怪異白衣人。
一手捻著唇邊的小胡子不陰不陽的怪笑著,一臉蠟黃蠟黃的病容在燭光的映照下更顯得凄慘詭異,白衣人一言既出震驚四座,引來眾目怒視,卻依然一派悠閑、不動不搖的靜坐著。
而與他同桌而坐的正是剛才捐出了五寶棲沙環的紅衣男子,此刻正滿面含笑、不言不語的望著對座的白衣人,一對勾人奪魄的深邃雙眸里全是玩味與好笑的異樣光彩。
輕咳了兩聲,白衣人不屑的瞟了瞟臺上愣著的眾人,伸手一指那具只剩了六弦的古琴,桀桀的怪笑了兩聲道:“此琴聽其聲連延悠揚,其音蒼老清亮,乃是一把不世好琴!只可惜童老先生求好過甚,以至于崩斷了琴弦,但亦不妨此琴之妙聲耳!”
語畢,就只見白衣人目中精光一閃,賊兮兮的望著對面的紅衣男子一笑道:“在下剛剛聽聞公子點評童老先生的琴藝甚是精辟,想來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撫琴高手!更何況公子既自稱落靈姑娘的朋友,那洢水閣主的未來夫君正是落靈姑娘的同門師兄,淵源既深,公子何不上臺即興演奏一曲,一來可以當作恭賀二位新婚之喜的賀禮,二來可解此時困頓之局,三來又能使眾賓客一飽耳福,怨憤頓消,更可為此次慈善表演錦上添花,增色助興,真真是一舉多得,善行大舉!所以還望公子莫要推辭才好啊,哈哈!”
聞言,眾人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位紅衣男子的身上。就只見他懶洋洋的一笑,紅袍一揚驀地站起了身,微微傾身向著白衣人道:“若說用斷了一根弦的琴演奏古樂倒也并非難事,只可惜在下有一怪癖,每逢撫琴之時都喜歡有人在側同時演樂,或笛或蕭,或箏或鼓均不以為意,只要莫要讓在下一人獨奏就好!”
**************** ****************** ********************
周末了,不定時加更,請多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