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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楓霧笑得一臉溫暖與安然：“只是當時我人在藥園，所以四師弟在我的房里留了信，說帶你下山逛去了。”

“是么？！”我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說別人下個山婆婆媽媽的，結果自己還不是特地跑來給大師兄留信兒來了！想到四師兄那副拽拽的臭屁樣，我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滿面不解的大師兄，我依然忍俊不禁地道：“我問他有沒有告訴你一聲，結果倒被他痛痛快快地數落了一頓，說什么我下個山婆婆媽媽的！嘁，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比我還婆媽！哈哈，真是好笑！”

皺著鼻子，我一臉好笑地繼續道：“大師兄，我今天才發現，其實四師兄啊，是我們這幾個人里最會裝蒜的人呢！”

“你是說，他是攏香公子，但卻一直瞞著我們的事么？”大師兄靜靜微笑著答道，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卻讓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道：“大師兄你已經知道啦？！不是吧，我是今兒晚上才知道的！我本來還想，這是四師兄他自己的事，沒經過他的同意，不好偷偷告訴你。但原來，你都已經知道啦！哼，就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干嘛都要生得這么聰明？！顯得我這么笨！”

聞言，楓霧不由輕笑出聲，柔聲道：“其實，四師弟一直掩飾得很好！我也是因機緣巧合才偶然發現的。有次下山游歷的時候，我聽說南方的一個小鎮有邪靈作祟，便趕去看看。結果去到才發現，那里的邪靈不但已被消滅了，而且現場還留下了一股若有似無的特殊香氣，久久不曾散去。當地的百姓們紛紛傳言說是攏香公子幫他們祛除了邪患，所以家家都對他敬謝有加，甚至供起長生牌位來感謝他。可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我卻在祛除邪靈的地方發現了因施展靈術而留下的一些痕跡，那是由本門功法造成的，而且是四師弟最擅長的、斬拳與飛刃相結合的靈術合擊。所以我便確定了，這個年輕而神秘的攏香公子，應該就是咱們種菊山莊的雪峰了！”

“哼哼，我就知道這只驕傲的小孔雀，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炫耀一下他自己的！果不其然，還真讓他想出了一個‘人走留香’的好方法，這樣既能說明出手除害的是他攏香公子，又不會讓人輕易猜出他的真實身份，還真是個兩全齊美的方法呢！”

說完，看看依舊笑得一臉云淡風輕的大師兄，我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哎呀，大師兄，種種跡象表明，離界又將會崛起一位受到萬眾矚目而星光熠熠的少年俠士了，這將對您繼續被評選為‘離界最前途無量少俠’、‘離界第一帥哥’以及‘師傅心目中最喜愛弟子’、‘少女心目中最佳老公’、‘婦女心目中最佳情人’等光榮稱號有著極大的威脅啊！不知道楓霧公子你對此事有何感想，能不能簡單地談談，和我們分享一下呢？！”

看著一臉淘氣壞笑的小師妹，楓霧不由好笑地搖了搖頭，心底里仿似流過了一道溫暖而歡快的小河，緩緩地溫暖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一直溫暖到自己的靈魂深處去。

仿若早已說過了千百遍似的，連想都不用想地答道：“如此——甚好！只要，我還是你心目中那個最好的、可以讓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大師兄，就好！”

聞言，我不由哈哈大笑，笑過后，卻讓我有了一種想要熱淚盈眶的莫名感動，下意識地喊了句：“大師兄——！”便呆呆地愣在了那里，似有千言萬語擁堵在胸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更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說！

靜靜地和師兄默默相望，看著他那雙坦然而深邃的眼眸中，蕩漾著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的溫柔光芒，心，不由微微地一動，像是被一只頑皮的小手輕輕地掐了一下似的，那么輕柔而突然的微微一動，讓我愣怔在那里，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忽而，我燦然地笑了，笑彎了雙眼，笑敞了胸懷，笑得眼里裝滿了漫天醉人的星光，笑得眼里只容得下一個翩然若竹、雋逸出塵的白衣男子。

“大師兄！我想唱一支奇怪的歌給你聽，你聽聽歌里的那些風景，山下會不會有？你再聽聽看這奇怪的音律，是我給你出的考題，看看無所不能的楓霧公子還能不能只聽一遍就完整地把它吹出來！”

“好！”楓霧微笑著頷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轉，將一根通體瑩白的雪玉長笛握在了手中，靜靜地望著對面笑靨如初綻靈合般清新靈動的小師妹，眼中蕩漾著似山中清潭般明凈而深沉的溫柔。

靜靜地、微笑著、傾聽著，一段從未聽過，有些奇怪卻又有些慵懶與俏皮的旋律輕輕響起。初時有些奇怪，但慢慢的、聽久了，似乎感到了一種懶洋洋的，特有的安靜而又悠然灑脫的暢意與熏然。忍不住，拿起了手中的玉笛，輕輕地貼在了唇邊，一道歡快而雀躍著的清亮笛音悠悠響起，伴著小師妹那嬌懶而溫柔的歌聲，緩緩地在藥園里，恣意地飛翔徘徊——

“

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

永遠也看不見凋謝

江南夜色下的小橋屋檐

讀不懂塞北的荒野

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綿

春歸后又很快湮滅

獨留我賞煙花飛滿天

搖曳后就隨風飄遠

斷橋是否下過雪

我望著湖面

水中寒月如雪

指尖輕點融解

斷橋是否下過雪

又想起你的臉

若是無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