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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就只見眼前那本來笑得滿口白牙直晃眼的小臉頓時一垮,一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尷尬模樣,絕對精彩絕倫。
果然,耳旁立馬傳來幾聲嗤笑聲,師傅是笑的最大聲、最不給面子的一個。大師兄倒是依舊笑得和風煦暖,只是在我的耳邊卻輕輕飄過他如耳語般、幾不可聞的聲音:“又調皮!”
我對著地面偷偷做了個鬼臉,抬起頭望向中間那個剛剛發出了如晚風拂面般溫柔笑聲的人兒。哇塞,絕世佳人啊!
小姑娘一身綠衣,如同湖邊的依依垂柳一般,即使站在那里也透著一種裊娜蹁躚、嫵媚無比的風韻。小小的瓜子臉上,兩道彎彎的眉似顰非顰,小巧俏挺的鼻,兩瓣紅潤的唇間還噙著一絲沒有逝去的微笑,而那雙明亮動人的雙眸,居然是深紫色的,似乎還有薄薄輕霧流動其間,微微泛出點點輕愁。在瞥見大師兄握著我的手時,眼神驀地一黯,轉而又迅即掩去,抬起眼繼續微笑著注視著我。
“這是你三師姐,初雨!”師兄的嗓音悠悠地在我耳邊響起。我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三師姐,難道這兩個人之間——哦哈哈哈,有點那個意思!
我一臉想入非非的YY表情,誰知道忽然手上一疼,大師兄那輕的像鬼吹風似的聲音帶著凜凜的寒意又在耳邊響起:“你又在那里胡思亂想什么呢?!”
此風吹得頓時我“精神一振”,“渾身爽利”,揚著一張大大的笑臉,我沖著小美女大聲地喊著:“師姐,歡迎回家!”
聞言,小美女那雙波光渺渺的紫色眼眸中頓時泛起清粼粼的波光,似乎盈盈然正在訴說著她此時的欣喜和感動,真讓我覺得哪怕淹死在她那如湖水般旖旎溫柔的眼波中都絕不后悔!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向小美女表達我誠摯的仰慕之情,就被大師兄牽到了另一個灰衣人面前。
“這是你二師兄,冰云!”大師兄繼續微笑著給我介紹道。
我戀戀不舍地收回癡粘在三師姐身上的眼神,抬起頭,很有禮貌地微笑著說道:“二師兄,歡迎回家!”
這一望,我頓時如同被點穴了一般,整個人怔怔地呆在了那里。
一身灰衣的二師兄,渾身散發著一種冷然而蕭瑟的氣質,整個人就如同一尊矗立了百年、卻依然屹然不倒的石雕般,讓人有種堅定、硬朗而不可撼動的敬畏感,卻也有種深深烙印在他的每寸肌膚上,曾為無數風霜雨雪、刀刻斧鑿所造成、似乎永遠也無法磨滅的滄桑與孤獨感。
這一切都被他的沉穩與內斂所深深壓抑著、掩飾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就那么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了。盡管他被雕塑成了劍眉朗目、鐵骨錚錚的少年郎,但是我卻依稀看到了,在他的內心深處,似乎正在汩汩地流淌著悲傷的血淚。是什么樣的經歷讓這個看起來至多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背負著如此深沉的悲痛與哀傷?
望著他,我想我此刻的眼里也盈滿了極度的悲傷與心痛,以至于二師兄在看向我時,眼中也泛起了一絲驚詫的異樣,但隨即又消逝不見了,再次深深地、沉沉地,躲進了他的那副如石雕般冰冷而堅硬的外殼里。
“先生,我那邊飯菜都擺上了,讓孩子們都到后邊吃飯去吧!”
石頭嬸高昂爽利的話音頓時打斷了我的沉思,突然發覺右手上隱隱傳來了一陣微微的疼痛感,扭頭一看,大師兄不知何時居然那么用力地握緊了我的手,那張淡淡微笑著的臉上,一雙深邃清亮的眼卻正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我。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繼而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大師兄估計是看到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我犯花癡呢吧!拜托,我哪有那么低級趣味啊!我只是覺得這個二師兄“冰”得讓人心痛,“冷”得讓人心疼而已。
我要是如此“好色”之人,那當初看到“如琢如磨、如切如磋”的離界第一帥哥——楓霧公子,不早就被迷得暈頭轉向、口水橫流地撲上去了,那會像現在待他如“本班同學張三”一樣,那么坦然自若、心無雜念。
咯咯笑著,我干脆用兩只手抱住了他的整條胳膊,兩只眼都笑彎了,對著所有人大聲地說道:“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歡迎你們回家,只是下次再出去玩,不要再把我落下啦!”
話音剛落,大廳里就突然響起了一清越、一激昂兩道交匯的聲音,頓時吵得我一陣頭昏腦脹。
“靈兒,你師兄他們可不是出去玩的!為師不是跟你說了么,他們是去……”
“小師妹,你還說,當初是你自己偏要上山去抓猴子的,還說我要是去告訴師傅就給我下瀉藥……”
趁著這亂勁,我也學大師兄一樣在他耳邊,輕輕地、像女鬼一樣拖著顫抖的聲音說道:“大~師~兄~,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花癡嗎~~?要是那樣,以你的絕世姿容,如此秀色可餐,我早就吃~干~抹~凈~啦~~!唏溜溜,好吃哪~~~~!”
就這么巧,大廳里那兩個激越高昂的聲音都同時講完了,一片寂靜中,就只見我正一臉陶醉地做著吸溜口水的動作,而大師兄則在一旁假裝無事地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聲,望著我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好笑與責備,還有一絲無奈的寵溺之色。
那個不識相的公鴨嗓子此刻又很煞風景地響了起來:“小師妹,什么東西這么好吃,讓你饞成這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