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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墨閣的聽耳堂中,幾張矮幾式的梨花書案擺放在寬闊敞亮的大堂里,正前方的中央處擺著一張更大些的黑栗色書案,四壁皆是一架一架擺滿了書籍的書柜,整個房間看上去像是一個講堂,但是空蕩蕩的,只除了趴在右首最后一張書案上的小小身影。
空蕩蕩的大堂中,我正揮汗如雨地在紙上奮筆疾書著,你要想問說,寫啥呢,寫的這滿頭大汗的!
英文!我在寫英文!英文版的混元功!
不夸張,我把腦子里所存留的那點英文單詞幾乎全給敲詐出來了,就恨不得老天能給我掉個快譯通來,讓我不用再揪頭頂上那寶貝的三千青絲,心疼啊!盡管現在的我只有八歲,可是畢竟是來自于標榜“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的未來世界,所以我可是早早就開始自己的“美女養成”計劃了。平日里在銅鏡中看見過自己那張還帶點嬰兒肥的臉,平心而論,還是挺有可塑性的!可是,現在,已經快被我自己毀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從前日起,我正式開始跟著師兄練習混元功了。一向對自己的大腦頗為得意的我,竟忘記了自己是個典型的“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生物。大師兄估計也是因為前段時間教過我識字、藥理、音律什么的,所以對我的智商頗為有信心,話不多說,直接開始。
“刷刷刷——”,就只見大師兄拳起腳落,如行云流水一般,白衣翻飛,人若翩鴻,當真是說不出的剛勁瀟灑。我在一旁看得也是血脈賁張、激動不已,興奮得把兩只手都拍紅了。
等鼓完掌、喝完彩了,大師兄一句話就把我打回原形了,“小師妹,這混元功第一重只有十招而已,你來一遍吧!別著急,一招一式的慢慢來,我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不對的地方?不對的地方就是這句話是我想對你說的,”我在心里嘀咕著:“你急什么,就不能一招一式慢慢來么?”但是這句話只能在心里說說,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患有“運動型弱智癥”。
硬著頭皮,我大喝一聲一邊給自己壯膽,一邊極為利落瀟灑地擺了個pose定格在那里就不動了。這就是個起手式,也是我唯一記住的姿勢,接下來該干什么,在我的腦海里就剩一坨糨糊了。
就在此時,大師兄還很“不識相”地說了句:“嗯,還不錯,繼續吧!”
“繼續個屁咧!”我咧咧嘴,頭上懸著一大滴汗,抬起頭大眼瞪小眼地望著一臉嚴肅的大師兄,心虛地腿肚子直抽抽,心一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眼一閉,牙一咬,“哼哼哈嘿”地亂舞了一通,一邊亂蹦跶還一邊沒好氣地在心里吼:“哼哼哈嘿,快使用雙節棍,哼哼哈嘿……”
等我撒完瘋了,暈頭轉腦地停下來,望著目瞪口呆的大師兄兩手一攤,死豬不怕開水燙地說:“沒辦法,你讓我學什么都好,就是學這些我實在是笨的要死。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就跟師傅說說換人吧!大不了我多喂他點好吃的,讓他親自接手我這個燙手山芋得了!”
大師兄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指著我,先是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忽而竟吃吃地開始笑起來,到最后干脆一發不可收拾,用手揉著我的頭發,“呵呵哈哈”的笑得沒完沒了。
笑吧笑吧,我很無所謂地坦然接受著,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剛才確實很“矬”,所以就當斑衣戲彩,博大師兄一笑吧!你看,你看,笑的多開心哪,一雙眼亮晶晶的、燦若星辰,簡直是顛倒眾生??!很阿Q的安慰一下自己,我酷酷地撥了一下他的手,認真地說道:“大師兄,你要笑就笑吧,可是別老揉我的頭,當心搞亂了我的發型!”
聞言,剛剛止住笑的大師兄又笑了起來:“呵呵,好,不揉了。是我太性急了,剛剛動作太快你沒記住是么?那我就再來一遍,你跟著我慢慢地從頭一招一式的練起,跟不上的時候就叫我停下來,懂了么?”
本來就是自己極度缺乏運動細胞,又光顧著“看戲”沒用心記動作,所以才會有剛才那么“矬”的一幕上演,可是看大師兄這么善解人意地給我找臺階下,我也就很不客氣地“就坡下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