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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樓臻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

溫永康別開臉，不肯讓人看到自己此時眼眶泛紅的樣子，只是哽咽的聲音，已經泄露了很多端倪。

“舅舅好高興。”

“舅舅。”

第一次被抱的時候樓臻是全身僵硬無反應的，這一次，雖然也還是很不自在。但他在幾秒的錯愕后，也伸手，在自家舅舅背上拍了拍。

溫永康一把將樓臻抱住，激動地說道。

“阿臻！再叫一聲舅舅。”

樓臻斟酌了下，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雖然沒有什么直接的證據，但我相信你是我的舅舅，相信你說的話。”

錯愕抬頭，正好跟外甥不是很自在的眼神對上。

想起住在醫院瘦骨伶仃的老太太，溫永康的聲音都有些喑啞。正當他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想說出自己的請求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我可以去看看她，看看外婆嗎？”

從舅舅的描述中，他看到了一個幸福和睦的家庭。兄弟有愛，父母溫和慈愛。這種生活，對他有著本能的吸引力。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外婆，竟然……

樓臻下意識地收緊了手。

“這些年，我一直在查小語的事情，一直在失敗，說實話，都有些絕望了。這一次來s市，并沒有抱什么希望，只是想再試一把。因為，你外婆現在已經住院，快不行了。她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看小語。就算，知道點和小語有關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溫永康說著，停頓了下，這才繼續道：“自從小語失蹤后，你外公外婆就一直郁郁寡歡的。尤其是你外婆，她生你媽媽的時候就傷了身體，后來更因為這件事，身體一直都很差。這些年，我們一面調查小語的事情，一面精心照顧她。可惜的是……”

“你大舅舅和二舅舅知道你的事情，特別高興。還有你外公外婆，也很高興。如果可以，想要馬上過來跟你見面。但現在……”

以至于，在聽到舅舅叫自己時，他恍惚了幾秒才想起來要看過去。

他腦子有點木，一不小心就會走神變成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這個舅舅對自家媽媽掩飾不住的疼愛，對自己的關心。這種關心是陌生，卻也是讓人歡喜的。他此時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平靜，只是他習慣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以至于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心情。

樓臻沉默地看著自家這位新鮮出爐的舅舅。

溫永康想到自己在樓臻來之前接到的電話。

“阿臻。”

他那么懂事可愛的外甥，居然被人折磨成這個樣子，簡直天理難容。

不由地，他又想起了外甥的身世，想到他從小經歷的那些人，又是憤怒又是心疼。于是，又在莊家和樓家的賬單上加了一筆。

當然，在他看來，外甥有點太內向了。

雖然才接觸了很短的時間，但溫永康也有些習慣自家外甥的沉默了。

“你媽媽叫溫心語。我們都叫她小語。”溫永康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忘了這個大事，趕緊補充道。

甥舅倆在房間里待了很久。當然，主要都是溫舅舅在說話，樓臻負責聽。

溫永康說這話的時候，霸氣得讓人忍不住側目。

“放心，小語的事情交給我。我會替小語，還有你，討回公道的。”

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場，就會發現，這兩個俊朗的男人此時的耳尖，都帶著淺淺的紅。只是太過鎮定的表情，隱藏了這點不自在的小細節。

好在溫永康稍微抱了下，拍了拍他的背，就松開了。

尤其是對方身上那種關切，都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等被舅舅整個人抱住的時候，樓臻像被冰凍住一樣渾身僵硬的。

“阿臻，對不起，舅舅來晚了。你受委屈了。”

大概是一種類似于“近鄉情怯”的感情，一向果斷講究速戰速決的他，竟然糾結了很久，才終于鼓起勇氣，有了這場相認。

他來s市沒幾天，知道這個外甥的存在后，就偷偷地觀察著他。

他自己只有一個獨生子，長得很像他。但跟面前的人比起來，還是有點差距。

他怎么也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真的可以找到妹妹的消息，甚至，還會有一個跟自己長得這么像的外甥。

溫永康看著面前高大俊朗的孩子，思緒百變的，激蕩的情緒在心中沖撞著，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用言辭來表達。

事實上，情緒激動的人，并不只是樓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