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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沁!我來幫你!」
望見潘可沁受傷那瞬,終于完全醒來的舒又蕓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厲,如果潘可沁此刻轉(zhuǎn)頭,定然會因為那張臉上無可掩飾的狠意而訝然。
隨著人魚跳入戰(zhàn)圈,激戰(zhàn)再啟。
相似的力量、速度,乃至于攻擊的模式,一時之間,竟是難分秋色。潘可沁此刻也緩了過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潘亦宣倒是不怕,只是終于露出不耐神色:「夠了,我沒那個時間陪你們玩!」
話聲落下的同時,他也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哨子,放到口中吹響。
伴隨哨音旋律,舒又蕓臉色一變,像是遇上天敵般,渾身僵硬,本能的后退,直到撞上潘可沁,才像是突然驚醒,停下不動。
「哼,經(jīng)由時間累積、由記憶根植的恐懼與痛苦,可不是理智能輕易克服。更何況你本就帶傷,根本不會是我的對手。」
潘亦宣毒蛇般的視線冷冷掃過眼前兩個煩人的蒼蠅,陰森森道:「要從誰開始?不如,先從我的好女兒?」
「慢著。」
眼見情況越趨不利,在潘可沁張口欲言之際,舒又蕓搶先一步開了口。
她瞪著潘亦宣手中小小的哨子,彷彿那是最大的仇家,而后,她輕聲說:「你不能動手。」
「喔?」
「雖然因為語言不通的關(guān)係,你們始終無法完全掌握人魚的秘密,不過,想必你們早已發(fā)現(xiàn),讓人魚死去的方法。」
舒又蕓將手移到胸口:「如果你想對可沁動手,那我就立刻挖出心臟,即使人魚唾沫可治外傷,壽命也相當(dāng)漫長,然而只要取出心臟,必然當(dāng)場死亡。」
「哈哈,你以為你是誰?你的死又能夠威脅到什么?」潘亦宣似感荒謬,笑了起來。
舒又蕓平靜的說:「你只取走一塊肉,卻沒有殺死我,就是證明。」
「你,還有想用的上我的地方。比方說,如果妻子的恢復(fù)不如預(yù)期,就可以再繼續(xù)割肉,不是嗎?」
「......哼,也罷,就讓你們當(dāng)個見證吧。」
潘亦宣不置可否的轉(zhuǎn)身,從柜子上方拿出一個箱子,自顧自開始忙碌起來。
賴晚寧的專屬病房極為寬敞,里頭各種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也方便潘亦宣作業(yè),一會兒后,潘亦宣側(cè)過頭,看著暫時還無法回復(fù)全盛狀態(tài)的兩人,又是一笑。
他甚至揮了揮手中物,挑起眉,如月下手持鐮刀的死神,對著舒又蕓笑的滲人無比。
「瞧,這便是處理過的、你的肉,看這粉嫩的色澤,絕對是給晚寧最好的禮物。」
「潘亦宣!你夠了!住口!」
再也聽不下去的潘可沁惱怒叱道,連父親的稱謂都捨棄,她想跳起來去打這男人,又被舒又蕓死死按住。
「不行,你體力未復(fù),不要亂動。」
像是已經(jīng)預(yù)見賴晚寧的甦醒,潘亦宣心情也越發(fā)好轉(zhuǎn),眉眼間盡是舒心快意:「可沁,你有想過,為何我至今沒有讓你的母親服下人魚肉嗎?」
語畢,他又含笑的給了答案:「那是因為,我要先試吃。」
「只有確認(rèn)安全無毒,我才能放心的讓晚寧吃下它,方才的對戰(zhàn)只是驗證,那肉當(dāng)真神奇,帶來彷彿源源不絕的力量,既不會疲憊,也沒有任何不適,所以,時候到了。」
看著潘亦宣熟練的開始準(zhǔn)備讓賴晚寧吃下人魚肉的前置作業(yè),舒又蕓湊到潘可沁耳邊,極輕極輕地開口。
「可沁,別急,靜觀結(jié)果吧。」
本來還想掙扎的潘可沁聞言一怔,下意識停下來,看向緊貼身側(cè)的女子,與她相處一段時間的熟悉容顏,臉上的神情此刻卻顯得有幾分陌生,那一頭豐厚的紅色捲發(fā)亂糟糟的垂落而下,也同時遮掩住部分臉頰。
長長眼睫垂落的陰影中,她一雙碧綠眼眸隱約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晚寧,甦醒過來吧。」
此時,潘亦宣已經(jīng)開始灌食,面對妻子時,他的聲音總是如此,纏綿至極,溫柔的不可思議:「這個世界,只有你存在,才有意義。」
在潘亦宣期盼的眼神中,床上面頰削瘦慘白的女子,終于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