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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10情報
不大的客廳空間,一人獨居時總感覺過分空曠,但在多塞了兩個男子、一個女人外加一隻人魚后,便顯得熱鬧許多。
虹把自己團起來,窩在角落,碧綠眼瞳幽幽看著正喋喋不休說話的戴引竹。
方才離開前,范瑛瑤用審視的眼神盯著虹好一會兒,突然一把將她拉走,回來時虹的上身已經(jīng)多了件泳衣,連蓬松柔軟的大長捲發(fā)都被盤了起來,與平時差異極大,然而搭配那深邃的五官,更凸顯其獨特風情。
「虹,別再拉了。」
白桑久一把握住虹的手,或許是不太習慣這新造型,虹一直有意無意的摸著頭,發(fā)絲都快掉下來了。
原來虹可以接受泳衣,白桑久有些心虛的想,早在相處之初她就試過讓虹穿衣服,但虹的皮膚特殊,平常總是自帶一層水氣,她也不習慣,衣服套上去很快就會被她扯破,想了想,虹又不出門,加上她的長發(fā)又多又密,幾乎蓋住了大半上身,也算是天然屏障,白桑久便打消這念頭。
「白小姐,你似乎養(yǎng)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呢。」
話說了個段落,戴引竹目光帶著探究,狀似無意的突然提起。
「她不是東西。」白桑久搖頭:「我都叫她虹,彩虹的虹。」
「也是,抱歉,是我失禮了。虹小姐,你好。」
戴引竹從善如流,對著虹笑咪咪的點頭致意。對此,虹只是嘴角勾起,并沒有打算回應。
而戴引竹也不以為意,反而愉悅的做下總結(jié):「那么,以上,就是我們七人真相小隊的基本介紹了,很棒吧?」
「唔,是、是不錯。」
看著戴引竹閃亮的眼神,白桑久終于確認,這人聒噪程度絕對可比清晨吱吱喳喳的小麻雀,至于那個號稱是他搭檔的高知節(jié),則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基本上一語不發(fā),只是默默站在戴引竹附近。
看似影子,卻有著無法忽視的存在感,舉手投足,皆能感受到他絕對是個深諳武術(shù)的專家,而高知節(jié)位置也選的巧妙,既能應付各種可能發(fā)生的狀況,也能將那個戴引竹牢牢護住。
「那么,問題來了。」
戴引竹環(huán)視她們一圈,嘴角勾起:「你們現(xiàn)在是不是在想,我們巡邏隊都是壞人呢?」
「......」
直切重點的問題讓白桑久一頓。
從方才戴引竹的滔滔不絕中,她已經(jīng)得知那基地里的人的基本訊息,比方說,梅箏與葉凌確實還是學生,她們也并非正式的巡邏隊員,而是實習階段的準巡邏者。
那泡茶的中年男人,名喚徐永興,過去在巡邏隊中也是風生水起的高手,然而受了傷后,如今幾乎不接受委託。
至于陪同范梓榕一同去報案的青年,是宋存逸跟馮思明,兩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巡邏隊只是兼職。
換言之,那幾位都不是巡邏隊的核心人物。
可是,這并不能構(gòu)成信任的條件,事實上,白桑久現(xiàn)在在思考的是該如何解決這幾位目擊到虹而可能產(chǎn)生的問題。
「那是自然。」
一旁的范瑛瑤冷冷說:「你會這樣問,不就表示你也知道你們巡邏隊有問題?」
「這個嘛。」
戴引竹看了高知節(jié)一眼,低語道:「知節(jié),相信我,讓我來說吧。」
「......嗯。」
高知節(jié)顯然很清楚戴引竹想說些什么,他劍眉微蹙,似乎不太贊同,但最終還是點了頭。
「呵呵。」
戴引竹清了清喉嚨,一個旋身,巧妙的轉(zhuǎn)到高知節(jié)身側(cè),露出招牌陽光笑容:「首先,身為知節(jié)不可或缺的好搭檔,他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這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的聲音清亮,音色如春季里擦肩而過的風,溫潤宜人。
「范小妹妹遇害那天,知節(jié),見到了兇手。」
「什么!」
范瑛瑤豁地站起,瞪向高知節(jié)。
「別急,聽我說完。」戴引竹繼續(xù)說:「確切來說,他只見到背影。」
「一邊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女孩,一邊是急速奔離的三個人,若是你們,該如何選擇?」
戴引竹清澈的目光環(huán)視在場眾人一圈,笑了笑:「知節(jié)選擇蹲下來查看,而等他確認小妹妹已經(jīng)當場身亡,那幾人早已跑遠。」
「當時他認出的那個背影,是這兩年在巡邏隊中很活躍的男人,祝南林,那時天光已暗,知節(jié)也擔心自己誤會,本想之后再問清楚,沒想到從那天起,祝南林就失蹤了。」
白桑久抿了抿唇,她自然知道戴引竹口中的祝南林去了哪里,她一雙烏黑的眼眸如雷雨將至的天空,黑壓壓的,看不清思緒,只是聽戴引竹繼續(xù)說。
「奇特的是,巡邏隊高層給出的說詞是他去出任務,似乎毫不著急,我跟知節(jié)暗地里調(diào)查,這才發(fā)現(xiàn),跟祝南林交好的兩個朋友,也同時失蹤了,而那兩人并不是巡邏隊的成員,可不會去出什么任務。」
戴引竹吸了口氣,眸色轉(zhuǎn)暗:「而就在此時,葉凌告訴我一件事情。」
「他發(fā)現(xiàn),海石市在這兩年間,不知不覺失蹤了許多人。」
「失蹤?」始終很專心聆聽的范瑛瑤聞言蹙眉:「怎么可能?若是如此,新聞怎么可能不報導?」
「范小姐,你走在路上,看到路邊游民躺著睡覺,你會特別多看一眼嗎?如果隔天沒有看到,你會特別在意他的下落嗎?」
「你的意思是,失蹤的都是居無定所的人?」白桑久問。
「不一定,但目前看到調(diào)查的都是相對弱勢的族群。」
「……」白桑久突然想起真正的白桑久,那也是一個親緣淡薄,可說是無依無靠的女孩。莫非研究所的實驗對象,都是用這種方式取得?
「看來白小姐似乎有想法了。」
戴引竹微微一笑:「你們應該也知道近來海石市不太平靜,巡邏隊與警方花費大把力氣,卻仍是一無所獲,雖然范小妹妹的狀況與其他命案似乎又不太相同,不過,所謂的真相,縱然是糾纏成結(jié)的毛團,只要慢慢梳理,總能找到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