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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習的時候,我就看到冷小臺抱著一件鼓鼓的羽絨服等在班級門口。
他一看就是從校外趕過來的,臉被凍得紅紅的。
我同桌拎著書包走出去,一把抓過衣服,連句謝都沒有的。
冷小臺嬉皮笑臉地上去幫忙拿書包,趁著我同桌穿衣服的時候,抓他手腕,“媳婦兒,你看把我臉凍的!”
說著非要讓是朕摸摸他的臉,被我同桌甩開了。
冷臉貼了個冷屁股,我記得當時我還被逗笑了。
我的記憶突然有序地播放起來,就像在看一部老電影。無聲,卻清晰。
我瞪著眼睛看天花板,眼前卻都是記憶里的彩色畫面。眼角干澀,心情也是干澀的。
好像在看別人的記憶,我只是看了一個故事,卻絲毫無法牽起我的情緒。
我記得是朕第一次主動和我建立戰略協作關系,是因為一次班級活動的時候,班主任問了全班一個問題。
他說,如果全世界有一樣東西可以被你掌控,你希望是什么?
那個時候班里剛火起來一本書,叫《貨幣戰爭》。大抵講的是銀行家們如何通過貨幣掌控世界脈搏。所以很多同學都回答的是貨幣。
班主任看著答題紙,把我叫了起來。
因為我當時的答案有些獵奇,是粒子。
我說掌控了粒子,我就能控制物質的構成,甚至時空和次元。通過控制粒子運動軌跡和周期,我還可以創造平行世界。
班里一陣哄笑,蕭堯說你這是要超神啊明哥。
是朕也跟著樂,眼睛都笑彎了。我坐了下來,他突然湊過來對我說了一句,我很欣賞你。
我說謝謝。
從那以后,他的好麗友我也有的吃了。
后來我去班主任辦公室幫忙送作業的時候看到了那張答題紙,是朕和我寫了一樣的答案。
粒子。
忽地我突然胸口一緊,那個畫面又一次出現了。
他說,停車。
我熄火,轉頭。
我說,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光線太暗,我沒有看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當時是驚恐的,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突然撲向我,單膝跪在了我的車座上。車門咔吧一聲,我只覺得身后一空,接著就被他推出車外。
我不知道他這全套動作可以精確到幾點幾秒,但是足夠他逃離那輛車。
車外,是懸崖。但我卻安安穩穩地被那幾棵蓬亂的樹枝拖住了。
他連這個都算計好了。
我突然覺得腦袋很脹,這短短十幾天的記憶瞬間充斥了我的大腦。
李明是誰?怎么死的?他來干嘛?
s縣兇殺案與周醫生的案件和我有關系嗎?
那輛卡車是來殺我的嗎?
感覺很口渴,我坐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對面那棟樓的二樓仍開著燈。
我那時非常的冷靜,但現在來看,我一定是瘋了。
我套了件t恤,推門而出。
夜里的社區很靜,四周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我走上二樓,聲控燈沒亮,樓道很黑。
咚咚咚,我輕敲了下門。
我一點也不害怕,也不期待。
大腦中樞并不興奮。
門沒有開。
想當年我敲是朕家的門可是很有韌勁兒的,我便一遍一遍地敲著。
大概敲到天快亮了,我沒帶表,感覺應該到了四點。
嘆了一口氣,但是仍沒有踹門的念頭。
紳士如我。
然后某紳士的額頭就狠狠地撞上了門。
咚的一聲,整個樓道的聲控燈都亮了!
并不是我傻到用頭撞,是有人從后面抓住了我。他按著我的后腦勺,狠狠地暴擊了門。
然后他說,“still?”(還沒開...)
我動彈不得,無法回頭。隱約感覺身后站著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聲音很粗。
還他媽說英文!
這個人的手非常大,我覺得我整個后腦勺都被包住了。
我記得我身后那家住著一對母女,我不想嚇到她們,我說,“可以的話,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hi!!”(那個啥,dj,我搞不定中文啊)另外一個聲音,居然有兩個人?!
“glishisok...”我說,“”(我可以說英語,我們能換個地方談談嗎)
身后那個人沒有理我的問題,他俯下身貼上了我的耳朵,“ki?”
“......”他的煙味很重,我皺了眉頭,“'w.”
“whoareu?”
“justapasserby”(只是個路人甲)
“.”
對話戛然而止,他松開了我。
我轉過身,稍微松了口氣。
可是我錯了。
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我的腹部遭到了重擊。撕裂的痛感蔓延至胸口,一口血氣上涌,我嘩地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