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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還有蕭堯和王將。
他們仨把大包小包放在我家廚房,錢哥就走到病榻前詢問我的傷情。
我抓著錢哥的手,激動地說,“這些年國家政策好了,醫保也有了,有問題找領導,感受到了組織的溫暖。”
錢哥語重心長地說,“要貼近群眾,到群眾中去,為百姓辦實事兒辦好事兒。”
對話結束在一片掌聲之中。
錢哥給我送了一桌滿漢全席,我們四個開兩瓶小酒,吃起來了。
“小明,說起來你和蕭堯高中前就認識吧?”
“恩,我媽和他媽瑜伽班認識的,有時候會一起吃飯。”
“對的,后來上了高中一進班,我一瞅,誒呀這不是我明哥么。”
我雖然和蕭堯偶爾有來往,不過高中時期卻在班里不怎么有交集。蕭堯平時都和錢多多王將混在一起,我和王將高中三年沒說過話,錢多多也只是畢業后一起打個游戲刷個副本。
蕭堯說,“我和軍座還有錢哥的老爹拜過把子,我們仨從幼兒園就一直一個班了。”
我點點頭,說“我聽說過的”,這三人一直形影不離,在學校里是有名的三賤客。其實犯賤的只有蕭堯一個人,王將只負責把過來挑事兒的給踹回去,錢多多負責報銷醫藥費。
旁邊沉默不語的王將突然住了筷子,瞅了我一眼。
經過上次的教學樓鬧鬼事件,我和王將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他瞅我,我趕緊洋溢起熱情的笑容。
他說,“你是...誰呀”
哦,這大哥已經把我忘了。他已經把我忘了,兩三天的功夫。
而且他居然還腆著老臉在我家吃飯!用的還是我那個印著可愛小熊的碗!我只有吃草莓的時候才舍得用的!
我當然生氣啦,我就哭啦。
“啊!三年同窗你不記得我名字,過命的兄弟居然忘記了我的臉!”
蕭堯趕緊來圓場,“消消氣消消氣明哥,我們家軍座就這個德行,你瞅他高中三年記住的不也就這幾個人么,社交有障礙,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種時候,錢多多也不忘借機挖苦一下王將,“將哥上學就往桌子上一趴,放學就扣個耳機抄著兜,頭也不抬眼也不睜,這種深沉的裝逼路線多難啊,哪有機會記住那么多同學啊,你們體諒體諒。”
我一抄菜刀,“體諒個屁,這種路線最招妹子啦,你說說高中多少妹子都讓這家伙攬了去,今天我就要為兄弟們出口氣。”
蕭堯看我動了刀,當即抱住我,“別啊明哥!你要原諒軍座,記得當年有個黑老大在校門口揚言要砍軍座,后來軍座把人家打到警局共度一夜,第二天還沒事兒人似的跟人家去上補習班了啊。他記不住的他記不住的,你要一年在他眼前刷臉刷夠365次他就記住你了!”
我一把推開蕭堯,揮起菜刀就開始切小咸菜。
開玩笑,我還沒忘呢,王將不但是個傲嬌,還是個有暴力傾向的傲嬌,我可打不過他。
不過今天王將心情似乎異常不錯,他捧著我的小熊碗一臉平靜的喝湯。
用蕭堯的話講,軍座今天特赦,咱們今天調侃他可以免于挨揍,要把握機會。
王將沉默地吃,吃完一碗又去廚房自己添飯了。
我趁他不在,偷偷問蕭堯,“印象里王將就只有你和錢哥倆朋友哦...”
“恩。”老蕭叼著筷子,“其實軍座是個傲嬌,他還是挺想交朋友的,只是不主動跟別人搭話,別人和他說話他就裝酷不理人家,一個中二的失足男青年。對了,是朕不也是這種人么。”
“不不不。”我搖頭,“我同桌是因為嫌棄別人才不交朋友的,一般人他看不上了,某種意義上,是另一種款式的中二病。”
然后我不解,“可是他倆都是中二病,病友之間應該關系好啊,還能一起探討探討病情。但為啥王將那么討厭我同桌啊,他倆有什么過節?”
一旁的錢多多突然老生常談起來,“誒呀...少年,一看你就涉世不深,要知道,中二遇中二,兩眼對不上。更別說這兩人以前還結過梁子,記得那是一個秋天...”
“錢哥!”老蕭突然打斷錢多多,“這事兒說出來軍座怕是不留你到明天了。”
我一臉不明地等著后續呢,錢多多突然就住了聲,不再提了。
“什么事兒啊?”我好奇,話不說完憋得慌。
這時王將端著碗坐回飯桌,“聊什么呢?”
“沒沒沒什么,來來來,咱們哥幾個碰一個!”蕭堯舉起酒杯圓場。
我抿了口啤酒,隨口說,“啤酒多好喝,是朕居然說這玩意兒像馬尿,說得好像他喝過馬尿一樣。”
“噗!!!”一旁的蕭堯和錢多多噴了一口酒,連滾帶爬地沖到廁所找紙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剛才一瞬間我看到王將好像笑了,然后又突然變得一臉苦悶。
吃完飯,他們三個主動要幫我刷碗鋪床暖被窩,我讓他們快滾,幫我丟垃圾就行了。
臨走時,錢多多突然說,“對了明仔你是不是看韓劇。”
“對啊...”我不明所以。
“我后天幫我爸去買個東西,好像能看見幾個韓國明星,你去嗎?”
“......”我說,“錢哥,咱能不能別把去拍賣會這種事兒說得好像去菜市場買菜一樣嗎?”
其實我還是有點興趣的,我媽不在家,而且我需要轉換心情。
“你爸想買什么?”我隨口一問。
錢多多把手機掏出來,翻出了一張圖片,“就這玩意兒,瘆人不拉的。”
我一瞅,竟然是我在生物器材室看見的那個失蹤的鐵嬰。
“我和你去。”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