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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最新章節!
同桌呈大字趴在地上。
臉著地。
換作平時,我是必然要好好把握機會嘲笑他的。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那四個冰淇淋正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向我們逼近!!
此情此景,我的大腦閃現了您的電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提示,所以針對“我是丟下這個殘體a.自己跑路呢還是b.自己跑路呢還是c.自己跑路”這一重大難題,最佳的答案是自己趕緊跑路的。
可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扛起是朕大哥奔跑在夕陽下了。
耳邊,趴在我肩膀上的是朕大哥仍然牛逼哄哄地吐著熱氣,“呵,乖。”
是是是!謝謝您的夸獎!
搭人力順風腿的同桌還不忘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給我當導航儀,“左拐,右拐,前方一百米處鉆進右邊的胡同!”
是是是!按您說的辦!
我這人有一優點一般人我不告訴他,就是身殘志堅。
雖然我不像王將那樣拿過校男籃冠軍,也不像冷小臺那樣沒事兒和校外大混對砍,更不像錢多多那樣懷揣一打鉆石vip健身卡。
但是,同樣作為喝旺仔牛奶長大的一代,我也是每天都有營養目標的。
想當年,我也是抗過沙塵暴逆風騎車爬坡去補課的一條好漢!我也是扎馬步聽三個小時講座的后排站票主要投資人!我也是隔壁大學扒窗偷聽微積分得以練成的引體向上滿分獲得者!
所以,不要看不起你身邊弱不禁風的學霸,你想,他們抱本王后雄能坐一天,何等的毅力和定力?
當我陶醉完,一抬頭,好家伙,我扛著同桌大哥奔上了京沈高速!
你們不要吃驚于我為什么跑到了高速上,我們學校本就建在城區邊角,圖個安靜。我繞過學校一路順著寬敞大道跑到了收費站前。
同桌很淡定,他摸摸口袋,“沒錢了。”
holy艸!大哥你意思是有錢掏過路費,還讓我接著上單行高速是咋的?
他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問我,“你還有錢沒。”
“沒有沒有沒有!”我生氣,“就算有我也是超載!你給小爺滾下去!自己跑!”
然后我同桌就滾了。
他落地時,因為慣性沒站穩,一股腦栽進了道邊的棒子地里。
哦哦,棒子就是玉米不是偶吧。
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一個反手,華麗的轉身,舍命去撈他。
然后我也栽進去了。
這棒子地剛澆過水,我和同桌狼狽不堪的在泥窩窩里打滑。
冰淇淋大怪也沒有停下,一直做勻速運動,向我們逼近。棒子地里的生玉米被他們粗魯的撞開,彈飛,有兩個砸在我背上,可疼了!
同桌在前面開路,我們倆一路跑得磕磕絆絆。
后來,我這百分之二十的電量也消磨光了。
“不跑了!要殺要剮隨意隨意!”我抱著一根高我一頭的苞米桿喘道。
“那不行。”我同桌說,“我可不能死。”
“干嘛!長的帥死不起?”我怒。
“不是。”我同桌居然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朕亡亡天下。”
“胡說!”我一拍大腿與他理論,“君王死社稷!”
“江山猶在。”
“恤百姓才可興社稷!”
“國泰民安。”
“不安不安!”我趕緊啟奏,“我!我要被殺掉了!”
我同桌叫我退下,還當即就天子守國門去了。
他一臉鎮定,將身邊的草垛搬到了右前方。
我不明所以。
他蹲了下來了,等著冰淇淋怪來。
說來也好笑,雖然被大怪獸追挺恐怖的,但讓我欣慰的就是那四只冰淇淋慢得和我家奧迪雙鉆四驅車似的,還尼瑪發出引擎的聲音。
尤其是他們還張牙舞爪白衣飛舞,假裝很快的樣子。
我和同桌就蹲著看這幕四分之一速率的恐怖大片,然后我問他。
“你打算干嘛?”
“燒他。”
“你有火嗎?”
我不抽煙,他也不抽煙,我沒有打火機,我猜他也沒有。
他不答,用手腕擦了擦下巴頦上沾到的土。太陽這會兒近乎落山,這棒子地與遠處的高山映成一片黛藍色。
黛藍色折射在他臉上,一直以來我都特別喜歡他的側臉,從下巴到耳根的弧度。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左手的食指在地上輕輕一劃,薄薄的一層泥土粘在了指腹上。
他站起身,走到了草垛前。
那一瞬間,我仿佛渾身的毛孔都被放大,身邊連空氣的流動都能被清晰感知。
我看著同桌的背影,突然變得很沉靜。耳邊不知是我的耳鳴還是那可被聽見的風聲,它在告訴我,同桌能保我周全。
長久以來,我都覺得我同桌周身有種微妙的氣場,他看得見摸得著與你我一樣,卻又看不透摸不穿。他的精神世界似乎異常強大,導致每次遇事他的反應總是異于常人的。比如此時他的鎮定。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同桌掌控萬千,是個不凡的存在。
因此遇事我看似是妥協于他,實際是一種依賴。
眼看著怪物逼近眼前,我卻沒有一絲邁腿開跑的意思。
因為同桌站在我前面。
電光石火間,他說,“誒呀媽呀,我沒有打火機呀!”
我:......
冰淇淋x4:......
于是,我們就又開始手拉手奔跑了。
從棒子地鉆出去,又沖進了一片莊稼地。
不為別的,那里有一臺拖拉機。
我把同桌甩上車,自己也跳上駕駛座。
估計這車主也沒想到有人缺德到開拖拉機壓他的莊稼,就沒鎖。
然后缺德的我就一腳油門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那也比奧迪雙鉆四驅車快!
“你咋還會開拖拉機!”我同桌扒著車頭后架子上問我。
“我不知道啊!”本能本能。
“酷!”我同桌表揚了我。
“可是我們這么著也不是個辦法啊。他們追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得干掉。”同桌說。
“怎么干?”
“燒掉!”
我如果不忙著逃命,我打算先干他。
“你他媽剛才是在逗我嗎?你沒有打火機燒個幾把!”我火上來了,一邊開車一邊罵他。
他沒生氣,又驚嘆著問我,“你咋還會開拖拉機!”
“我不知道啊!”我他媽連油門是哪個都是蒙的,而且為什么問兩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