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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桌一頓,不動聲色的離我遠了點。
盛夏的天特別長,走到我家樓下,天色還亮。
我同桌說走得好累,要歇一歇。
我就陪他在樓下的亭子里坐著。
“那個新聞...”我說道,“太巧了吧。”
“只說是s縣的,不一定和李明有關。”
“見鬼啦...”
“無視它。”
“萬一呢..”我指指石桌上的那本書。
“無視它。”
我把玩著剛才買來的小頭飾,我同桌翻著那本五三。
“這個李明...學習不錯啊。”他道。
“你咋知道?”我前傾著身子,撐在石桌上和他一起看。
“你看,這本書,他別的沒寫,倒是把每套考卷的最后一道物理大題做了。”我同桌說完,還特意指了指湖北省去年的物理題。
那道題特別難,李明居然密密麻麻的答了一頁。
我一直覺得,一張考卷能告訴人很多。比如性格。
接著這一茬我以我同桌為案例,給大家淺談一下他的性格構造。
如果要形容我同桌,那便是“深沉的中二病,低調的裝逼犯。”
而這一切都基于一個中心詞匯——節能。
可能是因他總是體力不支,所以精力都被節省起來,用在他感興趣的地方上。
遇人,他覺得朋友不用廣交,對不感興趣的人連個話都沒有,很討厭。
不過一旦他覺得你這個人夠geek夠奇葩,他也會主動搭話。所以我們學校那幾個不合群的怪咖都和他關系不錯。
用他的話講,這些都是不錯的人類,非常有研究價值。
中二的很。
話雖如此,其實我也有點驕傲的。我曾問過他為什么和我比較好?
他說非也,是因為與你是同桌才不得不交涉的。
我要哭給他看了。
他絞盡腦汁醞釀許久,趕緊安慰道,也不是一點研究價值都沒有,比如你叫別人喜歡加個老字,比如老蕭(蕭堯),老班(班長),老同(同桌)。不過,我比較失望的是你管老師還叫老師。
太勉強了,就憋出了個這!
好了,這段掐了別播。繼續回到節能。
遇事他也是這樣,雖然他對什么都是漠視態度,一臉牛逼哄哄俯瞰眾生的樣子,卻總有能戳他g.點的事。
比如上著數學課的時候,他突然跟我扯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或者開班會的時候,他突然拍桌爆笑起來。他的笑聲異常獵奇,特有感染性,我全班都跟著笑。可憐我那班主任以為是自己的講話非常逗趣,引得全班爆笑,居然有點害羞了。殊不知我們笑的是是朕,是朕笑的是昨晚上更新的漫畫某橋段太逗了。
他顫抖著把我拽到桌子底下,“太逗了”他說,“我溜號,突然就想到這段了,實在忍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比如今天的論“宮廷感蕾絲邊蘑菇印花”更具名媛氣質的開篇立論。
他就這樣,高/潮一陣一陣的,我猜他月經不調。
你看他現在,萎了。抱著李明那本物理書在石桌上趴著,“我一會兒打車回家...”他說。
我為什么說試卷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呢?
直觀講,我在我們班排第五,是朕第十。理論上我要比他強一點,但平日里都是他幫我解答題目。
我覺得那些題他都會,卷子也答得快,為什么會比我低那么多?
后來我發現,他的試卷中,步驟繁瑣的,字多的題目他都不答。
他的解釋是,能考個體面的分數就夠了。
潛臺詞就是,老子只是懶得和你們爭排位。
所以這些年,我就靜靜地看著他靜靜地裝逼。
再說說我。
理綜中物理卷的最后一道大題是出了名的拔高題。
非常難還耗時。
而物理后面的生物卷就比較簡單,簡直送分題。
我們老師都說,考試時先把物理最后的難題越過,做完之后的生物部分后,如果有時間再回來做。
然而我不是。
我物理好,人也耿直,所以總是耗上二十分鐘解出那道物理題,然后用僅剩的幾分鐘寫幾個生物填空。
所以我的分數總是差個火候。
因為我遇到問題就想解決掉,不刨根問底兒的解完物理不舒服斯基。
“這個李明有點較真,和你有點像。”我同桌說。
我老三老四的蹲在石凳上,有點沮喪,“老同,講真,本來我買這本五三,就是想過一遍物理大題。”
“所以這事兒,你真的能做到無視嗎?”我同桌還特意強調了一遍,“真的?”
我炸了。
“我他媽連高考都是答完物理才寫的生物,做不到做不到啊!”我撕心裂肺,“強迫癥懂嗎!根本沒辦法忽視眼前的物理題跑去答生物啊!”
“我懂的我懂的”我同桌給我順毛。
“懂有個蛋用!小爺我怎么這么倒霉啊!為什么偏偏讓我撞上啊!不能我叫小明這個李明就纏上我啊!他他媽是誰啊!怎么死的啊!我好奇啊!我他媽想知道啊!”我實在太委屈了。我本來就特別倔,就算作大死都想把事兒弄明白那種人,怎么這種沒頭沒腦的懸疑大片讓我撞上了。
這他媽不是逼我腎虧嗎!
我同桌倒是不希望我再攙和這事兒,“都出人命啦,你高考都熬出來了,好好享受人生吧,再說只是被你撞見而已,這事也和你沒關系。”
“對!”我一拍大腿,安慰自己,“干我屁事!無視它!”
結果我同桌突然話鋒一轉“...那什么,這事兒好像還真和你有關系。”
“什么!”我氣還沒縷順呢,被我同桌搞的一頭霧水,“怎么和我有關系啦!”
物理書被我同桌翻到了背面,他把書推到我面前。
背面寫著一個名字——士冥。
那他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