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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在某些時候,太有骨氣……絕絕對對~不是件好事……
粉唇揚起的角度更高,下一秒,洋平猝不及防地探手,一把抽出對方系在腰間的蝴蝶刀。
細瘦的手腕幾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翻轉,刀身『喀擦喀擦』的金屬摩擦聲不絕于耳,伴隨著的是一朵朵瞬間盛放又閉合的冷冽銀花,以及一綹綹緩緩飄落的淺褐色發絲。
被釘在墻上的男人雙目瞪圓,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男人,幾個手起刀落,就無聲無息地削掉他半邊的發絲—而且,奇蹟地,沒傷到他的皮膚分毫……他自背脊涌起一股強大的寒意……褐眸往旁瞥了瞥臉色木然,完全在一旁觀賞著主子玩弄獵物好戲的黑衣保鏢,再望向那滿臉無奈,卻是沒有任何出口阻止意思的紅發男子,他的心,『咕咚』一聲更往下沉……
原本還打算,被送到警察局之后能拖一刻是一刻,搞不好能拖到『那人』保他們出來……現在看來,眼前這看似溫和的男人若打算要在這里直接弄死他,將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巨大的恐懼由腳底冒出—這是一種食物鏈底層的生物見到頂端生物的原始恐懼,深埋在基因當中的本能。
當冰冷地刀鋒『啪』地一聲貼在他的頸動脈時,他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嚇到失禁了……
笑意不減的男子逼近他,吐息和緩,雙眼卻如同貼在他頸子上的刀刃一樣冰寒,嗓音亦然。
「你不說,接下來削的就是你的臉皮……」刀鋒沿著肌理的走向緩緩滑動,首領頓時有種被冰冷的爬蟲動物纏綑的錯覺。「你有嚐過……沒有皮膚只剩下肉的痛苦嗎?」
男人仍是笑得一臉燦爛,倒是他身后的紅發男子皺了皺臉,做了一個噁心的表情。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現在可能不只是失禁,還會當場反胃地吐出來……可惜,他不敢~
他聽見自己顫抖著嗓音:
「我、我說!我說!饒了我~饒了我……」
男子像是終于心滿意足地挺直身,抱著胸,稍稍松了踩著對方腹部的力道。
「快說!」命令的口吻帶著渾然天成的王者氣魄。
「是、是……」首領抖著嗓子,抖著腿,舔了舔乾澀的唇,決定還是別跟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好。「是……羅莎琳小姐……」
「羅莎琳……?」
「羅莎琳?!!」
一溫和一清亮的嗓音不約而同地響起—不同之處在于,一個是掩不住的疑惑,一個則是掩不住的驚訝。
水戶洋平十足警覺地扭過頭,瞪向那似乎自知失言而迅速摀住嘴的高大男子—后者正欲蓋彌彰地亂轉著眼眸。
「花道~」好輕好輕,好溫柔好溫柔的叫喚—櫻木卻不知為何地,抖了一下。「誰~是羅莎琳?」
「呃……」金眸左瞄右瞧,遍尋不著救兵之后,終于還是宣告放棄地緩緩放下手。「羅莎琳嘛……是……我們公司新進的模特兒……」
其實他也沒有跟她很熟喔,只不過恰恰好在迎新的酒會上看過一眼,就一眼而已!若要問他為何一眼就把人家記得這么印象深刻……這~不可說不可說……絕對~會鬧出人命!
細瘦的長腿從簌簌發抖的男人身上收回,后者立刻像灘爛泥般緩緩滑落在地—至于雙腳重新落地的男人,則是旋過腳跟,換了個逼供方向~
「模特兒?然后?」優雅的貓步朝慌亂滿天飛的紅發男子邁了一步。
「然后?呃……什么……」哪有什么然后?!!
許是洋平的氣場太過強大,竟讓天不怕地不怕的櫻木也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洋平也不急躁,繼續有耐心地引導著對方:「我跟她~有什么過節嗎?」在此同時,他又不疾不徐地向櫻木跨了一步。
過節……嘛……這個……啊哈哈……能說嗎?
「呃……」不善說謊的他下意識心虛地又退了一步,習慣性地搔搔頭,露出一個傻笑。「我想是因為……她很喜歡仙道……吧……」在酒會上他就發現了,那女孩兒一直熱切地跟著仙道屁股后面團團轉。
「哦?」平靜地挑起一道眉……這倒是可以解釋這女人耍這些小手段想要除掉他的動機……可是~如果只是這樣,花道何必畏縮成這樣?
心中隱隱的違和感都還沒能很真切地抓住,中氣不足的嘶嘶叫囂聲就從他身后傳來—
「羅莎琳小姐與仙道總裁是兩情相悅~識相的你就快從仙道總裁身邊滾開!」
是那十分有骨氣的首領—此刻即使他像個大型的破娃娃般躺在路邊,還是不忘以言語給予對手打擊~水戶洋平簡直想要為他的敬業精神鼓鼓掌……可惜~他這邊還有要事要解決……
「櫻~木~花~道~」他定定地瞅著那聞此言臉色一陣扭曲的紅發男子,篤定對方知道的鐵定比他想像的還多。「『兩情相悅』,是怎么回事?」
唉……又連名帶姓叫他了……嗚嗚……
自知瞞不了多久的櫻木索性終于硬著頭皮坦承:
「因為……呃~在之前公司的模特兒迎新酒會上……就是你臨時有事沒有來那次……嗯……」金色眼睛漫天飛舞。「仙道他~當眾稱讚羅莎琳的眼睛很漂亮,還跟她跳了第一支舞……所以……」他聳了聳肩,所有結論盡在不言中。
也因此,他才會對一個只聽過一次名字的女人這么印象深刻—因為那晚,她與仙道真的太出風頭了。
「哦~」洋平笑了,笑得云破日出,颯颯朗朗,無比開懷。
然后,下一秒—
『啪』的一聲,他手中的蝴蝶刀刀柄硬生生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