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胖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次在香港見面,你的頭發為什么白了?”
梁恒波稍微一愣。
“噢,前一段時間,我在科訊處在風口浪尖上,當時擔心自己情緒出現問題,就在醫生建議下,重新吃了段時間的藥物。而藥物的副作用是頭發會白,停了藥后,頭發還是白的,就沒管它。”
宋方霓沉默了一秒。
梁恒波不懂,她和母親怎么時時刻刻都關注自己的發型,又補充說:“那形象很穩重,也能帶給董事會好印象。”
“那你大學有段時間變胖,也是因為吃藥的副作用?”她問。
這一次,梁恒波的眉頭鎖了一下。
“是啊。只不過,變胖變瘦乃至頭發都屬于小問題,我當時最無能為力的還是學業。因為花了很長時間才決定吃藥,曾經知道自己有多聰明,但吃完藥后,整個人都慢了好幾拍,那感覺不好受。我讀研時就覺得有點費力了,索性棄筆從商。”
他說的輕描淡寫,宋方霓卻清楚,梁恒波沒有一個字在開玩笑。
她強笑說:“……我的心好痛啊。”
梁恒波便也跟著她微笑了下,因為,他很喜歡她這句話。
她說,心好痛。
并不過分,恰恰好。絕對不要假惺惺地說什么感同身受,也絕對不要可憐兮兮地說著心有愧疚。某種陰暗意義上,他也只需要她說一句,她會為他心痛,他就很安心了。
而在那一瞬間,他也在想自己喜歡她嗎?
答案是,everytime,在每一個時刻。
..
宋方霓這時候冷不丁地又想起圓圓的存在,但再抬起頭,那個像流浪貓般安靜偷窺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大概,是受不了他們街頭四下無人親吻的一幕吧。
“你覺不覺得,圓圓和以前的我,有點兒像?”她問。
“除了你們都是女生以外?”梁恒波很輕微地挑了下眉,在他的評價標準里,這就像拿魚缸和電腦進行類比。
他輕說:“看過她的那張數學卷子嗎——你回去后,一定要見識見識去。”
梁恒波的修養,到底沒說出來那一句:腦子實在太差。
宋方霓說:“我說的可不是成績。”
他順理成章地接了一句:“成績都搞不好,感覺上就還是差著一層。”
宋方霓被這種保送生的鄙視思維弄得無語:“還’感覺’,你對她什么感覺?”
他漠然搖了搖頭。
“我不了解她。”梁恒波說,“而且,我不會輕易去批評你的家人,你也不要去給我設這一種圈套。”
好笑的是,她的眼眶突然之間濕了。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家,”宋方霓說這句話時卻想起來,爸爸和羅姨還在理發店里等著自己吃飯,她便說,“我要回去了。”
梁恒波再次攥緊她手腕,他誤會了:“今晚就回上海?”
她被他的緊張弄得莞爾。
“回我爸那里。”沉默了會,宋方霓望著他穿的襯衫領子,她說,“你不要覺得,我現在是在拒絕或同意你。但是,我能再考慮考慮你的話嗎?”
“當然,當然。”梁恒波的目光重新變得柔和,但他還是沒松手,想了想,“把你的各種聯系方式告訴我?”
明明是他一直拉黑她。
不過,他們還是像高中生似的,站在喧囂的馬路上,彼此交換了聯系方式。
到末了,梁恒波硬給她一張小區門卡。
“你今晚要是無聊,可以過來找我。”梁恒波借著這姿勢,想再一次想去吻她,卻被她避開,他便說,“我家門的密碼鎖是142857,很好記。”
宋方霓瞇著眼睛:“142857,金字塔里的那串數字吧。”
他點點頭:“你懂我的。”
>>>
晚飯是在繼母家吃的。
梁恒波走后,羅姨讓小工在前面管著理發店,然后親自做了一桌子菜。
羅姨的嘴也沒閑著。吃飯的時候,一直呵斥她大女兒圓圓,說坐也沒個坐相,吃也沒個吃相,怎么回事。
青春期的少女個性原本就叛逆,圓圓被母親當著外人面呵斥,居然撂下筷子就走了。
宋方霓也極不舒服。羅姨話里話外,是擔心圓圓復讀失利,試探著問宋方霓,能不能讓她在□□著找一份工作。
羅姨跟宋父說:“唉,圓圓有她姐一半的出息,我就燒高香了。”
宋方霓不想攬這差事,淡淡地拒絕:“我當初也是靠自己在上海立足,什么認識的人也沒有。”
羅姨很尷尬,父親全程自顧自地喝白酒,聾了似的。
吃完飯后,父親步行送宋方霓回到她下榻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