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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也不是她看上他。

宋方霓暗自煩惱著，直到梁恒波提醒：“你是不是下一站就該下車？”

嘈雜中，宋方霓卻沒聽清，只以為到站了，說了句對不起，就跑下去。

梁恒波在后面叫都沒叫住。

結(jié)果，她又獨自懊喪地站在站臺上。

先是為了躲避歐陽文，多坐一站地，隨后在梁恒波面前，提前一站下車。她咽了下口水，感覺在異性面前，總是慌張馬虎得令人沮喪。

然而乘坐下一班地鐵回來，卻發(fā)現(xiàn)梁恒波沒走。

他正在站臺上等著她。

宋方霓鎮(zhèn)定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在裴琪面前這么講話。因為，總被我們班里那些傳我是誰的女朋友弄得很煩……我只要聽到這話就受不了，真的不是針對你。”

梁恒波揚起眉毛。

“所以呢，你其實是暗戀我？”

宋方霓一下子繞不過舌頭：“……我，我。”

梁恒波淡淡說：“既然不是的話，你那么激動干什么？”

他是故意的吧，宋方霓決定止住這話題。她的心跳很快，似乎能追上飛馳的地鐵，有什么東西，仿佛從深處，像泡泡般拱上來。

她再用力按下去。

愣住半天，終于想起該說什么：“我請你喝水吧。”

兩人走向站臺的自動售賣機，這應(yīng)該是新裝上的機器，里面有礦泉水、橙汁、咖啡和牛奶。

唯獨，沒有可樂。

宋方霓踮起腳尖，在柜子上下的深處找了好幾遍，都沒看到那抹紅色。她遲遲地看著標(biāo)簽，眸子收緊。

男生倒是很隨意地說：“就買兩瓶礦泉水吧。”

她沉默地蹲下，從取貨處掏出兩瓶礦泉水，心情頗為沮喪，而一抬頭，對方插著兜。

宋方霓左右四看了一下，試圖在空曠站臺找別的自動售賣機，也許，那里有賣可樂。

“對了，這是送給你的。”梁恒波開口，“謝謝你一直提供卷子給我，幫了我很多忙，也就當(dāng)你結(jié)束高考后的禮物。”

他終于從褲兜里拿出來。

掛在礦泉水細窄瓶口上方，是一個巴掌大的，由金屬制成的水綠色鱷魚鑰匙扣。鱷魚，擁有長長的嘴，眼珠卻是由兩顆小半個拇指大的珍珠點綴而成，還有個翹起來的粗壯尾巴。鑰匙扣的材質(zhì)沉重，整體是精致且復(fù)古的感覺。

“因為我記得，你以前的筆袋上拴著個小掛件。”男生低聲說，語氣有一絲不確定，“所以我猜，你可能會喜歡鱷魚？”

宋方霓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鑰匙扣，像是為了彌補剛才的尷尬，她也只不過輕輕地點了下頭。

她說：“是的，我最喜歡鱷魚了。”

第11章

宋母在高考前，一直念叨著考試結(jié)束后就要獎賞她旅游，獎賞她新手機，但如今，倒是一句不提。

宋方霓實在無法忍受在家等成績的壓抑，索性就到了旁邊的快餐店面試，去當(dāng)了小時工。

宋母抱怨還不如留在家里幫忙，但當(dāng)宋方霓把收入的一半給了父母，她倒也是笑瞇瞇地收了，再跟客人炫耀，女兒有多孝順自己。

高考的分?jǐn)?shù)很快公布。

和預(yù)料不差，宋方霓的高考分?jǐn)?shù)，比以往所有模考的成績都好。

現(xiàn)在都是出完分?jǐn)?shù)后，根據(jù)高考分?jǐn)?shù)，報考心儀的大學(xué)和志愿。清晨八點，那所上海的大學(xué)招生老師就聯(lián)系到宋方霓，讓她趕緊填寫志愿。

知道她要報考國政系，老師同樣覺得可惜，建議她報一些熱門專業(yè)。

宋方霓雖然過分關(guān)注成績，卻也沒有什么“高考會改變?nèi)说囊簧焙汀笆藲q以后選擇性越來越小”的想法，依舊填寫了國際政治系。

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大學(xué)專業(yè)具體代表什么。

她媽媽只是喜滋滋地說：“我家閨女，在以后是要當(dāng)國家領(lǐng)導(dǎo)的人啊。政治系！嘖嘖，政治系！”

街道主任很快也上門來了，因為宋方霓的高考成績在市內(nèi)排了前三，街道處獎勵宋家三萬多塊錢。

原本，宋方霓想用這筆錢，配置一臺好點的筆記本電腦，帶到大學(xué)里，但是宋父宋母二話不說，就用這筆錢在一家中檔酒店舉辦了場謝師宴。

足足邀請了一百多人。媽媽穿著一身桃紅色的旗袍，踩著白色高跟鞋，搖曳生姿地滿場走，爸爸都滿臉喜色。

除了向別人鞠躬，接受別人羨慕的目光，宋方霓也只是像個擺設(shè)般坐在席間。偶爾聽其他人羨慕地問學(xué)習(xí)經(jīng)驗，只能微笑說點套話。

還不如送自己一臺新手機，她默默心想。

遠遠的，聽到媽媽拿起話筒，在臺上挽著爸爸，唱了一首歌《一生有你》。

那一晚上，宋方霓也沒怎么吃東西，她繼續(xù)讀著沒看的克魯蘇神話，除此之外，就是拿著媽媽的手機和鄭敏閑聊。

鄭敏的成績也不錯，考上心儀的醫(yī)學(xué)院。

鄭敏說，班里已經(jīng)在歐陽家舉辦了好幾次聚會，但是，宋方霓都沒興趣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