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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一想到能和媽媽一起睡整個人都像從冬天里解凍到夏天一樣，進(jìn)家時哇哦一聲熱情夸贊家里好看，走進(jìn)去把客廳走廊全夸一遍，特別開心。

聽得常華都有點(diǎn)不好意思：“以后這兒也是你的家，喜歡就好。”

姜忘無意參與他們的家庭活動，早早洗過澡換好睡衣，佯裝困倦回客房躺下了。

常華更喜歡松軟的大沙發(fā)床，沒去側(cè)臥。

晚上十點(diǎn)一到，門廊客房各自熄燈，只剩主臥里亮著一盞小橘燈。

姜忘原本闔眼想睡，忽然聽見墻另一面的清晰說話聲。

環(huán)境一寂靜下來，隔音效果更顯得不存在。

“媽媽，我?guī)Я诉@本書，你可以讀給我聽嗎……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本。”

杜文娟本來特意給小孩準(zhǔn)備了睡前讀物，見彭星望帶了欣然接受。

“媽媽最喜歡給星星讀書了。”

“以前你還是一兩歲小孩的時候，總是讓我反復(fù)讀同一本小羊種白菜，后來媽媽都快睡著了你還想聽。”

“啊，我都不記得了。”

男人抬眸看著漆黑房間，半晌翻了個身。

另一側(cè)母子二人蓋好了被子，小孩也在媽媽的溫暖懷抱里窩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小栗色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他緊緊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長耳朵不放。”

杜文娟的聲音變得溫柔低沉，一字一句都悅耳清晰。

“小兔子要大兔子好好聽他說。”

“‘猜猜我有多愛你。’他說。”

“大兔子說：‘喔，這我可猜不出來。’”

姜忘忽然回憶起來，這個繪本彭星望也纏著自己讀過。

但是他沒法讀完，念了一半強(qiáng)行換了一本。

愛這個字實(shí)在說不出口，像是會如海綿般漲在喉嚨眼兒，梗得人呼吸困難。

彭星望把手臂張開，把自己悄悄讀過一百遍的故事讀給媽媽聽。

“這么多。”

“媽媽，我愛你有這么多。”

杜文娟很自然地親了親他，笑著為他讀后面的話。

“大兔子的手臂要長得多，‘我愛你有這么多。’他說。”

“嗯，這真是很多，小兔子想。”

“我的手舉得有多高，我就有多愛你。”小兔子說。

“我的手舉得有多高，我就有多愛你。”大兔子說。

這可真高，小兔子想，我要是有那么長的手臂就好了。

姜忘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甚至沒聽完那個故事，只是聽見母親的聲音就很放松。

后來小兔子又跟大兔子說了什么，他一句都不記得。

睡到凌晨三點(diǎn)忽然醒了。

他不方便在別人家開燈活動，只翻出還在充電的手機(jī)，先滑一遍沒有讀的短信，然后玩幾把貪吃蛇。

家里席夢思睡習(xí)慣了，再睡客房木板床背脊不適應(yīng)，姜忘在洗手間里開著窗點(diǎn)了根煙，又給季臨秋發(fā)短信。

[這邊空氣很好，該帶你過來玩兒。]

沒想到對面過了會兒居然回了消息。

[怎么沒睡著？]

[擇床。你剛忙完？]

[嗯，學(xué)校在評優(yōu)，要準(zhǔn)備材料。]

姜忘打開門確認(rèn)了下這房子的格局，洗手間離房間客廳都遠(yuǎn)，小聲說話不會吵到他們。

他莫名像第一次來母親新家庭住的小孩子，做事謹(jǐn)慎處處小心。

然后給季臨秋打了個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了，聲音透著朦朧睡意。

“這可是長途，你小心話費(fèi)爆掉。”

“那沒辦法，大晚上的就想和季老師說說話。”

季臨秋失笑道：“怎么，玩得不開心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