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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忘平板道：“學(xué)費(fèi)不交正事不干成天嫖女人，這時候想起來到學(xué)校撒潑了？”

班里一幫小孩：“喔……”

季老師單手?jǐn)r在他們之間，另一邊反手關(guān)門，示意其他學(xué)生從后門放學(xué)，不要在這停留。

“您冷靜，”他虛虛攔著姜忘，并沒有用真力氣：“我相信您兩位都是為了孩子好，請注意方式和場合。”

姜忘沒說什么，單手把對方拎到了半空中。

他強(qiáng)健精瘦，拎親爹還沒有舉鐵廢力氣。

彭父也沒想到力量差距這么懸殊，人在半空中蹬了兩下已經(jīng)慫了：“你，你有話好好說！”

“聽好。”姜忘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這孩子歸我，以后他吃穿讀書我出錢，你要報(bào)警隨便。”

“但你再敢打他一回，我直接廢你整條胳膊。”

班里小孩們背著書包：“豁——”

彭星望眼淚汪汪：“大哥！！”

第6章

姜忘也沒想到拎親爹居然跟拎鵪鶉一樣。

彭父欺軟怕硬這么多年，頭一回在一幫孩子面前這么丟面子，再落回地上時漲紅了臉又罵好幾句。

姜忘面無表情一舉手，后者立刻閉嘴縮脖子。

“我是她媽媽拜托過來的親戚，”他決定還是給個起碼的解釋：“來這是給這小孩一個基本的照顧。”

“什么時候你能正常過日子了，再來我這把彭星望領(lǐng)走。”

彭父剜他一眼拔腿就走，臉上還泛著不自然的宿醉紅。

鬧劇過了沒多久班主任急匆匆趕過來，老太太姓許脾氣一向不好，見著人先把季老師劈頭概念噴了通。

“你怎么做老師的？基本的紀(jì)律都維持不好嗎？就這樣放著兩家長打架讓小孩看笑話？”

姜忘瞧見她時后背習(xí)慣性繃直，咳了聲上前解釋。

許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你是彭星望新家長？”

“嗯。”

“學(xué)雜費(fèi)二百三十六，中午盒飯錢一百五他爹拖著不交，你來？”

姜忘也不多廢話，把錢如數(shù)點(diǎn)清交了過去。

交出去時遲疑了一秒鐘。

彭家輝今天揣著個皮包過來，難道是特意來繳費(fèi)的？

老太太點(diǎn)完錢表示滿意，把小孩招呼過來訓(xùn)話。

“現(xiàn)在多個人照顧你了，更得好好學(xué)習(xí)認(rèn)真聽講，知道了沒？”

彭星望快速點(diǎn)頭：“謝謝大哥！謝謝季老師！”

英語老師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我先走了。”

姜忘也不打算多呆，兩三句話截了老太太的話尾，順著浩蕩人流帶著小孩往外走。

他單手揣兜單手牽著小孩帽兜，走路時有些出神。

很諷刺的是，他一直盼著親爹是好的。

哪怕親眼看見幼年版的自己被暴打一通，這種奢望也沒被澆滅。

現(xiàn)在的彭家輝才三十出頭，如果能做個好人，找個穩(wěn)定的工作……

姜忘深呼吸一口氣，把這個荒謬念頭拋在腦后。

給自個兒小時候當(dāng)?shù)紒聿患埃€趕著給親爹當(dāng)?shù)兀昧恕?

招待所的房間多續(xù)了一天，姜忘給小孩洗完澡自己也沖了遍，冷不丁拍了下腦門。

“怎么了！”彭星望一臉警覺！

“蛋糕……操，忘在那了。”

彭星望跟有幻嗅似的快速抬頭。

“人家早收攤了，改天再給你買。”姜忘抄起衣服往外走，見小孩還在看自己，多問了一句：“我去新房子里鋪墻紙，你要是怕一個人可以跟我一起去，但那里沒電視。”

彭星望蹦下床穿鞋子：“我作業(yè)在學(xué)校就寫完了，可以給你幫忙！”

筒子樓里漆黑一片，有老人佝僂著身子在通風(fēng)處坐水燒蜂窩煤，氣味嗆人。

姜忘沒想到這兒連個夜燈都沒有，上樓時牽住了彭星望的手。

小孩抖動一下，笑得特別燦爛。

他們打開新屋的燈，屋里臟亂悶熱，外頭夜風(fēng)陰惻惻的往里灌。

“本來想刷漆，但刷再環(huán)保的漆對小孩也不好。”姜忘把墻紙筒從包里翻出來，跟彭星望解釋這個該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