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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緹緹跟爸爸說了沒兩句,就把電話給了杜若蘅,并且指名要她聽。杜若蘅無奈接起,聽到那頭有淡淡呼吸聲,兩人誰都沒有講話。
隔了一會兒,她才平淡開口:“別再發短信了?!?
前一天離開t城的時候杜若蘅算是與周晏持不歡而散,可到了晚上她仍然收到了來自周晏持的短消息,上面還是一成不變的三個字。杜若蘅當時對著手機屏幕足足十秒鐘,只想把周晏持的腦袋扒開來看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周晏持說:“我后悔了?!?
“……”
“除非你真的找到另外一個值得你托付的人,”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下去,“否則我不能放手?!?
“……”
杜若蘅心情復雜地掛斷電話,低頭時正好看見周緹緹的眼神。她蹲在地上托著腮,兩只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她,小臉上的表情不加掩飾,分明是滿滿的期待。
杜若蘅簡直要懷疑這通電話是不是周緹緹故意想出來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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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杜若蘅給母親打電話,問她是否收到了她預訂的按摩椅。對方態度一般,過了一會兒才平淡地告訴她早已收到。接著語氣為之一轉,有些得意地告訴杜若蘅,上個月她去參加老友聚會之前周晏持碰巧送來了一串祖母綠項鏈,終于解了她一直的憂愁,在聚會上眾人面前揚眉吐氣。
杜若蘅覺得疲憊,不由自主學著周晏持捏眉心:“我不是說過讓您不要再收他的東西嗎?”
杜母說:“我不是也說過讓你別跟人家離婚?你不是也沒聽我的話嗎?”
自離婚后,杜若蘅一直與母親有間隙。杜母對她堅決要離婚的行為始終持失望和否定的意見,在離婚后她對待周晏持的態度甚至比對親生女兒要好。有一次杜若蘅終于覺得不能忍受,她在家中把周晏持不忠的事實告知杜母,本以為可以博取同情,但杜母的反應大大出乎她的預料:“他除了這一點之外對你還有哪里不好?這個世上凡事都不可能完美。你跟周晏持在一起,已經過得比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人都要好。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非要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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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旨虐渣男。從頭到尾。
留言么?不留言么?真的不留言么?多傷心啊美人對不對?還是留一發好不好?-3-
☆、第二十六章
第 二十六章、
杜若蘅無法跟母親溝通這個問題。兩人的觀念早已存在根深蒂固的沖突,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得了的。
但讓杜若蘅無言以對的是,周圍擁有這樣觀念的人并不少。以財務部已經離職走人的吳經理來說,據說他在痛哭流涕舉手發誓之后最終博得妻子原諒,然后兩人在結婚紀念日那天買了一對比結婚時更為耀眼漂亮的鉆戒,從此雙方的生活便歸于寧靜。
有的時候杜若蘅被洗腦多了,簡直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才是行為出格的那一個。也許在外人看來她不夠忍辱負重,她不夠臥薪嘗膽。她本該對周晏持風流倜儻的行為視而不見,繼續做那個大方明理賢惠良淑的妻子和母親,總歸周晏持不會主動提出離婚,并且對她始終呵護溫柔,拋開花心這個特點之外他作為丈夫無可挑剔,杜若蘅不應該僅僅為了這么一丁點蟲害就放棄整片桃花林。
她如果轉變了觀念,從此認命,說不定真的會比現在過得好。然后等十幾二十年過去,指不定周晏持有朝一日真的良心發現迷途知返,從此做一只讓眾人感慨萬千爭相稱贊的歸鳥。那時她再站在門口笑著接納包容他,不知能收獲多少人的頌揚贊美。
可是杜若蘅仔細想來想去,覺得自己確實做不到。
她無法成為那樣的圣人。終有一天她還是會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杜若蘅不想再跟母親爭執下去,她轉移了話題:“您最近過得還好嗎?”
杜母漫不經心回答:“一般。如果你肯趁著周晏持還沒移情別戀的時候跟他復婚,估計我能比現在好受很多。”
杜若蘅說:“……”
自從離婚后,每一次杜若蘅和母親通話,對方的每一句都能扯到周晏持身上。她覺著今晚的電話似乎已經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正要掛斷,周緹緹一身小碎花從臥室跑了出來,接過母親的電話,沖著話筒甜甜地喊姥姥好。
杜母的口氣為之一變,立刻熱情開心地說哎呀是緹緹嗎現在是不是已經四周歲啦在幼兒園呆得如何啊,周緹緹軟軟乖巧地一一作答,一老一少聊了好一會兒,杜母又問今天是只有你和媽媽在一起嗎爸爸呢。
周緹緹說爸爸在t市忙,過不來,但他一直都想著媽媽呢。
杜若蘅在一旁喝水,聞言咳嗽了一聲。瞪向周緹緹。
小女孩恍若不聞,捧著電話說:“姥姥,你什么時候來s市玩啊。我從周一到周七都在s市呢,媽媽和我都很想你的?!?
杜母笑著說:“什么周七啊,那叫禮拜天?!?
周緹緹從善如流:“那你禮拜天能過來嗎?我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過你了,我好想你哦?!?
杜若蘅深切領會過周緹緹撒嬌的功力,小女孩的調調可以喊得人酥掉骨頭。杜母也無法抵擋這樣的請求,幾乎是忙不迭地答應:“好好,姥姥也想你。姥姥這周末就去s市看你好不好?姥姥這就買機票!”
掛斷電話后杜若蘅正視周緹緹良久。然后她緩了緩語氣,柔聲問:“緹緹,實話告訴媽媽,為什么想讓姥姥來s市?”
周緹緹咬著嘴唇沉默半晌,不答反問:“媽媽,你跟爸爸離婚,是因為他有了別的女人嗎?”
“……”
“如果他以后不再有別的女人了,你還會跟他再在一起嗎?”
“……”
杜若蘅眼神復雜地看她半晌:“誰告訴你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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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珩集團年輕的董事長在董事會定期會議上公然走神。
他走神得很明顯,斜倚在椅子內手撐著額角,目光微微遙遠,壓根沒落在正慷慨激昂發表反對意見的曹董事身上。這讓后者頓時不知如何是好,講完了站在那里很尷尬,不知所措地望向身后康董事。康董事看了一眼正坐在周晏持手邊的張雅然。張雅然立刻垂頭,假裝專心致志記筆錄,誰的什么動作她都沒瞧見。
開玩笑,不過是走個神而已,反正曹董說的都是不可能被通過的計劃。這都要讓她提醒頂頭上司魂游歸來,她簡直是活得不耐煩。
康在成輕咳了一聲,最終還是自己開口:“周董,曹董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我和程董都覺得可行,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