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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領答道:“屬下奉王大人之命,前來查詢盜賊的線索。聽說昨夜有人給這群叫花子送錢,想必就是那盜賊所為。或許,那人就藏身在這群人之中。”
“官爺饒命啊,小的們真的不知道這些錢是贓款,饒過小的吧……”一個老者抱著一個士兵的腿連連哀求。
“把你的臟手拿開!”那士兵一腳將老者踢開,“你們,把錢統統交出來,官爺或者可以考慮饒了你們的狗命!”
“住手!”我怒火上升,就要沖過去教訓那士兵。
曹植一把拉住我,沖我搖搖頭,對那頭領說:“放過這些百姓吧。回去告訴王大人,就說他的損失由我來填上。”
那頭領遲疑片刻,便點頭稱是,隨即沖那些士兵喊道:“收隊!”
一行人馬又疾馳而去。
我憤憤說道:“哼,這些難民怎么可能是強盜?我看那王大人是借題發揮,發泄怒氣才是真。那種貪官污吏,偷光才好!你干嘛要賠償他?”
曹植輕笑道:“官場復雜,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況且,我若不讓他平息怒氣,他恐怕還會找別人出氣。”
想不到張鳴峰一番好心,卻給別人惹了這么多麻煩,我心里啼笑皆非。
剛才被踢的老者從地上爬起來,朝我們又跪又拜:“謝謝這兩位好心的公子小姐,祝你們白頭到老多子多福!”
曹植只是微笑,閉口不言。我滿臉尷尬,搶上前去扶起老者說道:“地上濕冷,老伯你快起來。我跟他只是朋友。”
老者說道:“這位公子人品好相貌好,看起來家世也不錯,是夫婿的上乘人選,這是姑娘你的福氣,姑娘你就別害羞了。”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稱是。
好不容易才讓他們相信我和曹植并非一對,我才把來意說明。當即有數十個男子表示愿意到醫館幫工賺錢。我又挑了二十來個看起來聰明伶俐的女孩,準備訓練她們成為專職的護士。
有曹植一起,我順利地帶著他們進了城。好在醫館的地方夠大,我把他們安排在醫館住下,又叫人買了些食物和被褥來分發下去。
安置得差不多,我拍手道:“大家先在這里休息一天吧,明天再開工。”
“劉姑娘,我的家人還沒吃的……”有人拿著手里的食物,甚是不安。
我安慰道:“放心,這位公子會好好安排他們的。”
眾人總算安下心來。
曹植說道:“蘭芝,我先回府了,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差人拿著令牌去丞相府找我就行了。”
我由衷地說:“今天真的很感謝你,等我忙完醫館的事,再好好設宴酬謝你。”
他微微一笑:“吃飯就不必了,到時候賞臉陪子建去郊外賞花就好了。”
我為難道:“這……”
他眼中一絲失望一閃而過,隨即笑道:“子建打算到時候請張神醫、張公子、原浩和瑞姑娘一起前去,人多才熱鬧。到時候蘭芝彈琴,瑞姑娘唱歌,大家踏雪煮酒賞花,想想都覺得美妙無比。蘭芝不會掃了大家的雅興吧?”
“好的,我沒問題。我送你出去吧。”我笑著答應,心里暗嘆了一口氣。他有一顆玲瓏心,可惜錯付了千般柔情。他的家里已經妻妾成群,就憑這一點,就算他再好,就算沒有張鳴峰,我也不會喜歡上他。
我們走出醫館,雪花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此時,幾匹破雪奔來的快馬在我們身前停下,領頭的那人以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眼中露出驚艷之色,對我流露出濃厚的興趣,然后看著曹植開口問道:“子建,這位姑娘是誰?”
曹植顯得很是高興,說道:“大哥,你終于回來了?我來介紹,這位劉蘭芝姑娘,是當今洛陽最紅的琴藝大師,可惜劉姑娘現在不再演出,大哥沒有耳福了。蘭芝,這是我大哥子桓。”
大哥子桓?難道,他就是曹丕?也許是曹植的關系,我對將要把曹植從天堂摔到地獄的曹丕并無多少好感。
我平靜地抬頭打量他,只見他三十出頭,額寬眉高,星目薄唇,眼神犀利,直透人心,似乎可以把人從里到外看個透徹。
他的眼神讓我心里顫了一顫,我面上卻不動聲色,向他點頭致意。
他眉毛一挑,饒有趣味地說:“劉姑娘竟敢正視子桓而面色如常,當真是奇女子。”
敢看你就是奇女子了?也太自以為是了吧?我心里好笑,淡淡道:“公子既非黑白無常,也非閻羅王,小女子為何不敢看?”
他一怔,隨即抬頭大笑:“有趣,有趣!子建,你若是對她沒興趣,就讓給大哥吧!”
我心中惱怒,正欲開口諷刺回去,曹植搶著說道:“大哥,她是子建相中的人,請大哥高抬貴手,放過她。”
我心頭火起,這曹植,怎么可以這么說話?我惱怒地向他看去,只見他眼睛微微一瞇,朝我使了個眼色。我一怔,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
曹丕哈哈一笑:“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子建看上的人,大哥當然不會搶,放心吧。”說著眼睛又在我身上轉了幾圈。
我再也忍不住怒氣,冷笑道:“你說得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蘭芝只見過有人斷了手足還活著好好的,卻沒見過大冷天不穿衣服而能活命的人。”
曹丕聞言眼睛一瞇,看我的眼神像是獵豹看獵物一般,充滿了危險。他突然朝我一伸手,我的身子直直地向他飛去。我不是躲不開,而是不想在二人面前露了我的底。
“大哥!”曹植驚駭萬分,騰空而起,在曹丕抓到我之前把我攔腰抱住,然后輕輕地落到地上,把我放開。
曹丕哈哈大笑:“子建,我不過是試一下你的真心。現在,大哥明白了。你的女人,我不會碰。”
曹植臉上微微一紅,不由自主向我撇來。
我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且慢!”一聲暴喝,曹丕從馬上縱身飛起,掠過來站到我面前,伸手攔住了我的去路。
“大哥!”曹植的身形隨著曹丕一起撲到我面前。
我冷笑:“曹大公子莫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
他出乎意料地收斂了兇悍的表情,指著我脖子上掛的珍珠項鏈,急切地說道:“這條鏈子,你從哪里來的?是不是夏侯雅竹給你的?告訴我!”
我心念轉動,難道夏小雅就是為了躲開他才隱姓埋名,遠嫁他鄉?想到此處,我一臉茫然地搖頭道:“誰叫夏侯雅竹?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條項鏈,是我在來洛陽的路上買的。物有相似,公子你認錯了吧。”
曹丕眼中露出凄迷之色,喃喃道:“也對,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怎么可能還活在世上?”說罷,面色恢復了冷靜,飛身上馬,再也不理我和曹植,頭也不回地奔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