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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悶地說道:“對不起三個字的含義就是,即使知道我會擔心,你還是會繼續呆在焦家?”
我楞了一楞,斬釘截鐵地答道:“是,不看著鄭玉敏倒下,我決不離開。她欠我的,我必須討回來。”
“你有沒有想過,今天的事如果不是瑞香幫忙,你要如何脫身?”張鳴峰怒氣上升,聲音也大了起來,“如果不是我知道焦士祥在背后搞鬼把他揪出來,我真不知道他還會繼續對你做出什么事情來。你以為憑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想怎樣就怎樣嗎?”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是在嘲笑我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怪我給你添了麻煩?你知道嗎?有些事情,明知會有困難,但我決定去做了,我就必須繼續下去。如果我害怕了,退縮了,以后的日子,我會自己瞧不起自己,我會變得一無是處,你明白嗎?”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只是擔心,怕你一人在焦家孤立無援應付不來。”他慌了神。
“對不起,我剛才也是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嗎?”我深深地看著他,“我怎么會孤立無援呢?我有你,有你支持我,我就有勇氣和信心?!?
他緊緊地抱著我,喃喃說道:“我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你快點到我身邊來,我一天都不想再多等了。”
“很快了,鳴峰,你相信我。”
我咬著嘴唇,心里說道:鳴峰,原諒我的任性吧,等我離開焦家,我就和你朝朝暮暮,再也不分開。
“有人來了。”張鳴峰低聲說道,放開了我。
“張公子,妹妹?!笔窍男⊙?,她遠遠地就和我們打著招呼。
“是我告訴江夫人我們會在這里?!睆堷Q峰解釋道。
“姐姐,瑞香姑娘呢?”
“我已經把她贖了出來,安置好了?!毕男⊙艔膽牙锾统鲆患衿鬟f給我,“這個妹妹拿回去?!蹦怯衿魇俏业募迠y,是我交給她叫她幫我去贖瑞香的。
我搖頭道:“姐姐,替瑞香贖身是我的主意,怎么能讓姐姐破費?”
夏小雅呵呵一笑,把玉器收了回去,不再勉強。
“我剛才去牢里見了你婆婆。”她說,“她剛開始不肯承認是焦士祥所指使,后來我告訴她,上次刺傷焦仲卿的刀是焦士祥所放,她震怒之下,才松口說明天會指證焦士祥?!?
我看著張鳴峰,他朝我點點頭:“這是焦士祥親口說的?!?
夏小雅嘆道:“其中你婆婆也算是個癡情的女人。她之前寧可自己充軍也不供出焦士祥,是因為她對他有很深的感情??上Ы故肯閰s只是利用她,對她并無真心。”
我沉默半晌,問道:“那她會被判什么樣的刑罰?”
夏小雅答道:“如果她指證焦士祥,刑罰會輕很多,可能只是坐牢,這要看大人怎樣判了??梢钥隙ǖ氖遣粫粴㈩^或是充軍了?!?
她又搖頭道:“想不到天底下有這么狠心的婆婆,一心想要置兒媳于死地。哼,就算她被殺頭,也是死有余辜,不值得讓人同情?!?
張鳴峰也附和同意。
我雖然討厭鄭玉敏,卻也沒過要她的命。想到此處,我不禁搖頭一笑。從這一點來說,我仍然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夏小雅說道:“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傍晚時分,我碰到水芙蓉,告訴她無名離開的事,她馬上就走了,叫我替她跟你說再見?!?
“她回家去了嗎?”
“我勸她回家,她不肯聽,追著無名離開的方向去了?!毕男⊙艙u頭笑道,“真是個倔強的小姑娘,竟等不及明天再上路。但愿他們會有好結果?!?
張鳴峰朝我看來,眼神中有一絲的挪揄。
我坦然說道:“作為朋友,我也希望他們有個好結果。”
第二天重審,我沒有去。我不是不想看鄭玉敏的狼狽下場,而是不忍心看到焦麗卿傷心的模樣。
從殊兒口中得知,鄭玉敏被判五年有期徒刑,焦士祥則被判充軍。
讓我驚訝的是,七叔公竟然知道了鄭玉敏與焦士祥的私情,召集了各房家長開會,一致表決把鄭玉敏從焦家的族譜上除名,茶莊的生意自然落到了焦仲卿手里。
我后來問張鳴峰,他承認是他從焦士祥房里翻到了二人來往的書信,悄悄送給了七叔公。
焦家出了這件大事,胡家便把婚事退掉了。焦仲卿意志消沉,并不打理生意,把茶莊的鑰匙和印章通通交給了我,希望我能回心轉意,繼續留在他身邊。
我拿著鑰匙和印章,感慨萬千。鄭玉敏雖是罪有應得,看著焦麗卿傷心,我卻不是滋味。
我并沒有立刻離開焦家,而是把心思投入到茶莊的生意,連晚上和張鳴峰的約會也減少了,惹得他很是不高興。鄭玉敏的丑聞讓茶莊的生意大受影響,我和焦麗卿用盡心力,費了一兩個月的時間,總算把生意拉回了正軌。
這一天,張機找上門來,告訴我說洛陽發生了瘟疫,他和張鳴峰要前去救人,問我意下如何。
“師兄呢,怎么沒有來?”
“那個傻孩子,他怕聽到讓他失望的話。”張機呵呵一笑,言下之意已經知道我和張鳴峰的事情了。
我面色微紅,不禁扭頭看了看焦麗卿??粗β刀孕诺臉幼?,我相信她可以獨當一面了,不由得滿心欣慰。我想我是時候離開,放下前世的所有一切,開始我的新人生了。
“師父,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