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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我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奇異香味,很是陌生。有人?我一驚,睜開眼睛,沒發現異常。使勁聞了幾下,那股味道卻消失不見了。
我搖頭暗笑,經過上午的事,自己的神經變得太過緊張了。午后的大地被太陽炙烤得無精打采,連一絲風也欠奉。只有樹梢上的知了在拼命地尖叫,發泄它們興奮的情緒。除此之外,四周再無聲響。
我渾身放松,又再次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只覺得渾身酥軟無力。外面太陽仍然高掛,看來我睡的時間并不是很長。胸口有點發悶,我不由得伸了伸懶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拍拍胸膛順順氣。
一手拍下去,我不由得大驚失色。無名交給我那個貼身而藏的信封,不翼而飛。
天氣雖熱,我卻驚起了一身冷汗。我知道自己著了道,不由得暗恨自己警惕性太差。我一口氣喝下一大杯冷茶,用力壓制煩躁不安的情緒,使自己冷靜下來。焦士祥貪污的賬目已經交給了七叔公,那信封里剩下的是幾封鄭玉敏和焦士祥的來往書信。
沉吟片刻,我大步向鄭玉敏的房間走去,只見窗戶大開,里面空無一人。
我再走向大門口,找到門房詢問道:“老夫人是什么時候出門的?”
門房楞了一下,答道:“老夫人中午回來之后并未離開。”
“祥叔今天有沒有來過?”
“沒有。”
焦士祥沒有來過,那么一定是鄭玉敏做的,此刻她一定是在毀滅書信。
我匆匆向后花園走去,一番搜尋,果然不出我所料,鄭玉敏正蹲在花園的一個死角,面前一團火焰正在燃燒著。她看得入神,竟然沒有聽到我走近的腳步聲。
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她才回過神來,身子一抖,吃了一驚。
小小的火堆已經差不多燃盡,只剩下少許紙張仍在發著紅光。從信封上剩下的只字片語可以看出來被燒掉的就是我丟失的書信。從整齊的灰燼痕跡來看,她并沒有一一打開信件檢查,就迫不及待地把它們付之一炬。
這時候撲救已經來不及,我心中暗自惱怒,表面上卻一片平靜,把雙手叉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開口道:“婆婆,這風干物燥的,在園子里玩火,也不怕把焦家給燒了?”
鄭玉敏看著最后一點紙末化為灰燼,一臉輕松地站起來,不陰不陽地說:“焦家是我的,就算是我一把火把它燒了,媳婦你也管不著。”
你的?很快,焦家就不是你的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緩緩說道:“婆婆,你以為你把證據都毀掉了嗎?媳婦不怕告訴你,最關鍵的部分,還在我手里。媳婦不會傻到把它們全部帶在身上,至于在什么地方,請恕媳婦賣個關子。您要是想溫習一下情書內容,就慢慢找,說不定會被您找出來哦。”
鄭玉敏臉色大變,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厲聲道:“我前世到底欠了你什么,你這輩子要來這樣折磨我?”
其實我手里所有的證據都被她燒了,她的反應卻證實了我的猜測,她并沒有逐一檢查信件。只要她相信我手里還有證據,那我就有了籌碼。
我冷笑道:“在指責別人之前先反省一下自己吧!從我進門開始,你就不停挑剔我,無論我怎么做你都不滿意,說到底,你不過是嫉妒我的才華和美貌,嫉妒仲卿對我的好;后來又跟車旭同流合污,為了你自己的利益,竟然把我賣給車旭,想方設法要把我趕出焦家;昨晚我給了你言和的機會,你卻不知悔改;你自己跟焦士祥做了茍且之事,如何能怪別人揭發?”
“我辛辛苦苦把仲兒養大,你付出過什么?你憑什么白白享受我的兒子?那車旭為何看上你,還不是你三年前在乞巧會上跟人家比琴,水性楊花到處勾引人?還有,我跟玉祥清清白白,你不要含血噴人!”她渾身緊繃,猶如一只發怒的母獅。
三年前?記得那次乞巧會之后,鄭玉敏便不再允許我彈琴。心念轉動間,我明白過來,車旭和趙文竟是在那天晚上同時愛上了我,給我帶來無盡的苦惱,這一切,都是拜鄭玉敏所賜。
我嘲諷地反擊道:“我娘辛辛苦苦把我養大,你付出過什么?你兒子憑什么白白享受我,你憑什么整天對我呼來喝去?我娘有對你兒子呼來喝去嗎?說起三年前的比琴,若不是你想叫我去拉攏上流社會的夫人小姐,我會去拋頭露面讓你有出賣我的機會嗎?至于你是否清白,只有我把手頭的證據交給七叔公,讓各位長輩們來評定,才能算數。即使你把所有證據都毀了,你總不能把人都殺了再毀尸滅跡吧?想必婆婆您也聽說過滴血驗親和滴骨驗親這回事,專門檢驗血緣關系的,您想不想試試?”
她流露出恐怖的神色,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聳聳肩,雙手一攤,甜甜地笑道:“您覺得媳婦會做什么呢?目前媳婦什么也不想做,就想好好的當焦家的媳婦。所以婆婆您,就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壓力。至于將來,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么事呢!不如婆婆您猜一下,猜對的話可能有獎哦!”
“你……你!”她伸手指著我,又氣又怕,已經臨近崩潰邊緣。
我將她的手按下,冷冷地說道:“媳婦再給你一句忠告,你最好不要再破壞麗兒的行動。你這么做,只會讓人認為你跟焦士祥同流合污做賊心虛。不要笨到被他賣了還幫著數錢。你自己想清楚。”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緊咬著牙關,偏偏被我說中要害,反駁不得。
我說完,瀟灑的一個轉身,哼著小曲,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我徑直走出焦家大門,向江家走去。我遇襲一事來得怪異,夏小雅見多識廣,說不定會想到什么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