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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傲然道:“不必。車大師替小女子選便是。”
車旭哈哈一笑:“那車某恭敬不如從命!”
他從紙箱內(nèi)抓出一張紙條遞給我,又替自己抓了一張紙條。我們各自看過,便將紙條交給柳重山,坐回位上。
柳重山說道:“若是一曲終了未分勝負(fù),二位是否繼續(xù)?”
車旭狂傲一笑:“那便算車某輸!”
我瞇了瞇雙眼,不置可否。看你能狂到幾時?
柳重山點頭說了聲開始,我跟車旭便同時開始了演奏。
兩支完全不同風(fēng)格和節(jié)奏的曲子疊在一起毫無聽覺美感可言,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擾人的噪音。但柳重山卻微瞇著眼,表情很是享受,似乎兩只耳朵能分開使喚,各聽各音。
曲子彈到一半,不分勝負(fù)。車旭還未使出絕招,我也沉住氣,專心演奏。
他忽然加重了手法,我不由自主向他看去,只見他雙眼精光大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十指翻飛,幻起一團(tuán)白色的光影,開始通過琴聲向我催眠。
這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只要我心智堅定,抵得住車旭的進(jìn)攻,那么他便會被自己的迷幻之術(shù)反噬。
我強逼自己收回目光,暗自提高警覺。事先我已吩咐人暗中將保持神明智醒的藥物投入眾人的茶水之中,我自己更是加重了用量。此時,裁判席上的九人表情有些飄忽,我努力保持清醒,感到萬分辛苦。
我雙手不停撥弄琴弦,從纖細(xì)的指尖流淌出跳躍的音符。神思恍惚間,車旭的雙指像是魔術(shù)師一般,源源不斷地從琴弦上彈出各種怪獸,張牙舞爪向我撲來。我指尖彈出的音符則迎面而上,同車旭的音符纏斗起來。
我內(nèi)心一凜,知道已被車旭影響出現(xiàn)了幻覺。我把心一橫,用力一咬舌尖,鉆心的痛楚讓我完全清醒過來。舌尖淌出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我伸出舌頭一舔,哈哈大笑,雙手加大了力度。
車旭的手法開始變得滯慢,雙眼也迷蒙起來。我越來越輕松,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車旭身子突然一僵,雙手一抖,隨著一聲撕裂的金屬聲,一根琴弦赫然斷裂。在琴弦斷裂的瞬間,他恢復(fù)了清醒,手指順著斷弦用力一劃,斷弦發(fā)出揪心的聲音。那一波聲音向我襲來,我心煩意亂到極致,雙手不由自主地停頓下來,十指緊緊扣住琴弦。鮮血從咬破的舌尖噴涌而出,汩汩流出嘴角。
車旭這才收回了雙手,猛然站立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隨即一臉深沉地坐了下來。
全場一片寂靜,只有琴弦的余音尤自在空間盤旋。
從車旭琴弦斷裂到我停止演奏,前后絕對不超過一秒鐘的時間。這極短的時間差別,恐怕除了柳重山這樣的絕頂高手,誰勝誰負(fù),只有我和車旭心知肚明。
我心力交瘁,胸脯劇烈地起伏,雙手抓住琴弦起身不得,尤自在凝神聚氣。
夏小雅抓住我的手,我只覺得一股暖流進(jìn)入身體,渾身上下舒服之極,很快我便恢復(fù)了平靜。她竟然也是個中高手!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她沖我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說:“車大師,你有何話說?”到了這份上,若你自己認(rèn)輸,我起碼會瞧得起你。
車旭不陰不陽地說:“勝負(fù)應(yīng)該由柳老爺子來裁定。”
柳重山是夏小雅請來的人,車旭既然說由他來裁定,我沒理由反對。
柳重山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說道:“這場比試,我宣布焦夫人……”
“不知柳一飛跟柳老爺子,是什么關(guān)系?”車旭不待柳重山說完,突然插口問道。
柳重山一愣,還未答話,車旭便陰陰一笑,身體瞬間便到了柳重山面前,嘴巴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夏小雅在車旭飛身而出之時,也搶了出去,待她到了柳重山身邊,車旭已經(jīng)退了開去,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柳重山。
柳重山臉色變了又變,我心里升起大事不妙的預(yù)兆。
夏小雅憤然道:“車大師,你這是在做什么?干擾柳老先生的判斷?”
車旭好整以暇地說:“江夫人切不可血口噴人,柳老爺子是何等人物,豈會被車某左右?柳老爺子,請繼續(xù)!”
柳重山歉意地看了夏小雅一眼,搖頭道:“老朽老了,耳朵不靈光了!焦夫人和車大師都是個中高手,老朽不敢妄下斷言!”站起身來,舉步就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