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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夜子璇帶上仙兒在王府里兜兜轉轉去到了顧菱月所住的菱月軒。
當夜子璇與仙兒風塵仆仆地去到菱月軒時,菱月軒的下人們在看見她二人時嘴角開始狂烈抽搐,因為夜子璇的手上抓著一只雞。
夜子璇昨日已派仙兒打探了顧菱月的具體身份,她這是府里的側妃,夜子璇客氣地對菱月軒的下人說道:“您好,我找顧側妃。”
那下人不知她是誰,見她穿著不顯貴氣但是卻并不寒酸,想必也是一位貴客,只是她手中的那只雞著實讓人懷疑她的身份,那人回道:“請問您找顧側妃有何事?”
夜子璇將手中的雞拿到那人面前晃了晃說道:“這不明擺著么,讓顧側妃品雞來著。”
那人這回不僅嘴角抽搐連帶著眼角也開始狂烈跳動,她點頭道:“好的,您這邊請。”
夜子璇與仙兒被人帶至顧菱月的廂房之中,此時顧菱月正在房間內看書。
只聽“咯咯”幾聲,顧菱月偏頭朝外問道:“何人喧嘩?”
“不是人,是雞。”夜子璇人未至聲先道。
顧菱月喜出望外,她站起身來出了房門,當她看見門外的夜子璇時眼角露出了暖暖的笑意:“子璇!”
夜子璇一手提著雞一手上前握住顧菱月的手:“走,借你這廚房一用。”
顧菱月本是千金小姐,哪里見過這種陣勢,她眸中帶著驚奇:“子璇,你為何擰著一只雞?”
“先不要問嘛,去了廚房就知道了,走吧。”夜子璇說完輕輕扯了扯顧菱月的胳膊。
顧菱月低眉淺笑,回道:“好。”
她三人去到大廚房后,顧菱月吩咐廚房里的人先把雞殺了,然后再將灶點燃,從未見過殺生的她看得一張小臉瞬時煞白。夜子璇倒覺無事,在現代時她家有自己的農場,別說殺雞,殺豬她都見過,那場景確實駭人,讓她一直記憶猶新。
待雞宰殺好以后,夜子璇將鹽和油調勻,均勻地抹在了雞的身上,接著埋了些姜蔥蒜在雞的肚子里,隨后她喚道:“仙兒,把道具拿來。”
“好勒!”仙兒輕快地應道,將手上提的一堆東西放在了案板之上。
當顧菱月看清那堆東西時,她捂住紅唇不敢相信的問道:“泥土?”
夜子璇施施然點頭道:“對,是泥土。”她看了看顧菱月有些驚恐的眼神后接著說道:“你們這些千金小姐啊,自是沒吃過這樣的東西,今天讓你常常鮮。”
說完,將找好的紙包在雞身上,隨后就開始往紙上抹泥巴。將整個雞包裹好以后,等灶里的柴火燒盡以后,夜子璇將雞放進了灶里開始烘烤。
做完所有工作后夜子璇順勢坐在了灶邊,坐下后的她朝顧菱月揮揮手道:“你也過來坐,需要等上一些時候。”
顧菱月從出生到現在鮮少進廚房,更別說坐在灶邊了,那樣的動作哪里像個大家閨秀?她搖搖頭說道:“我在這里站著等便好。”
夜子璇才不管她的推拒,直接起身將她拉到灶邊,將她按到地上坐了下去,隨后她朝仙兒說道:“仙兒,你也坐。”
于是,她三人并排抱膝坐在灶邊等待美食,模樣看著好不奇怪。
不多時,純香的雞味已飄散而出,夜子璇陶醉般地閉上眼仰起頭嘆道:“真香。”
顧菱月與仙兒在看見夜子璇的動作時也不由地跟隨她的動作陶醉了一番,不覺間早已垂涎三尺了。
又過了一會兒,夜子璇站起身說道:“差不多了。”她拿了火鉗將雞從灶里刨了出來,隨后用菜刀將泥土切開,露出了白嫩的肌肉。
待到可以上手時,夜子璇將手洗凈后掰了一塊雞腿遞到顧菱月的面前說道:“你嘗嘗,看看味道鮮不鮮?”
顧菱月只覺尷尬,她困惑道:“沒有筷子,這要如何吃?”
夜子璇聽著只覺好笑:“要筷子做甚,直接用手抓便是。”
“手抓?”顧菱月再次被驚嚇到。
“對啊,這樣吃才能體會其中滋味啊。”說完去到顧菱月的身邊,將她的手打開,把雞腿塞到了她的手上。
隨后她掰了一塊給仙兒又給自己弄了一塊后就坐回灶邊開始吃將起來。
顧菱月覺得有傷大雅,只是用嘴撕裂一小塊雞肉細細咀嚼,動作相當斯文。夜子璇雖說動作幅度比較大,但是卻并不粗魯,看著她吃雞的模樣直讓人胃口大開。
夜子璇吃了幾口后就偏著頭對顧菱月說道:“菱月啊,你知道嗎?要征服男人,首先要征服男人的胃。”吃雞不是關鍵,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廚房外的冷睿揚在聽見這句話時既覺好笑又覺苦澀,他今日本想與菱月說說話,結果下人們卻說菱月來了廚房,他驚奇之下就過來看了,還未走至廚房時就聞道了一陣鮮雞肉的香味,不免佇足朝里觀望,令他瞠目結舌的是,廚房的灶前竟然并排坐了三個女人,毫無形象可言,最令他費解的是菱月竟然也在其中。他本覺得好笑,可是卻在聽見夜子璇的這番話后心下只覺脹澀難當,原來她大費周章做雞給菱月吃是要教菱月如何征服男人!她就那么想自己愛上其他女人么?冷睿揚凝神屏氣繼續傾聽她們后面的談話。
顧菱月聽見這話后無不驚訝,美眸瞪了瞪問道:“征服男人?”她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女人可以征服男人么?女人不是一直都是男人的附屬品么?
夜子璇理所當然地點頭:“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要征服男人首先要從征服他的胃開始。讓他眷戀上一種味道,一種僅僅屬于自己的味道。”
顧菱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明白夜子璇話里的含義,可是像王爺這樣的男子注定三妻四妾,這些年王府里只有她一個側妃,但是她卻從來不認為王爺這輩子只會要他,眼前的夜子璇不就是一個例子么?更何況,王爺連正妃都還沒有納呀!
夜子璇將手上的雞肉晃了晃接著說道:“就像這只雞,你們平時肯定不是這樣吃雞的,對吧?”
顧菱月點頭說了聲:“嗯。”
夜子璇啃了一下雞肉后接著說道:“現在這樣吃你會覺得新鮮,對吧?不是中規中矩的坐在桌子上吃,而是坐在灶邊啃,菱月,你想象一下,如果今天坐在你旁邊啃雞腿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家王爺的話,那會是個什么樣的境況呢?”
在夜子璇的誘導下,顧菱月開始想象,冷睿揚坐在灶邊啃雞腿,這樣的畫面未免太滑稽了吧。顧菱月不想還好,一想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門外的冷睿揚不禁滿頭黑線。
夜子璇見菱月笑出了聲,她也跟著笑了笑,又道:“其實生活的樂趣就在這里,生活本是平淡而無味的,我們需要在我們的生活中添加調味劑,這樣我們的生活才不會暗淡無光。在無盡的歲月長河中,女人總是充當犧牲的角色,低眉順目逆來順受,大環境給了我們這樣一個角色,但是我們卻不能看低自己,尤其是在心里上,因為人跟人應該是平等的。”
坐在一旁的仙兒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平等的這個理念她早已在小姐那里得到實踐了。
但是顧菱月卻沒有贊同,她搖頭道:“子璇,男女平等是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神話。”
“任何事都沒有絕對。”夜子璇說的諱莫如深,隨后她話鋒一轉直接問道:“你愛冷睿揚,對吧?”
顧菱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鉆進了夜子璇話中所設下的陷阱里,她點頭道:“對。”答完之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不禁嬌嗔道:“子璇,你套我的話。”
夜子璇坦蕩地笑道:“不套你的話,你怎會說出口呢?”
“羞死了。”顧菱月低頭怪嗔道。
夜子璇的目光鎖定于灶頭之上,她緩緩說道:“他,值得你愛。他有深入龍潭虎穴的勇氣,有愛民如子的仁義,有虛懷若谷的胸襟,更有回轉乾坤的霸氣。”
冷睿揚在外聽見這一襲話后不免自嘲,有那么多優點的自己為何你就不愛呢?
顧菱月問出了冷睿揚心中所想:“那你呢?”
夜子璇搖頭道:“我不愛他。”心中的悸動或許是源于對知己的渴望,那應該不是愛。
“為何?”顧菱月很想知道原因,既然王爺如此優秀,她又為何不愛呢?
“沒有原因,愛是一種感覺,沒有感覺也就沒有愛了。”讓顧菱月知道自己不愛冷睿揚就已足夠了。夜子璇說完話后她將手中的雞骨頭扔掉,找來抹布擦完手后笑著對坐在地上的兩個人說道:“怎么樣?這雞味道可好?”
“非常好啊。”
夜子璇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這雞叫做‘叫花雞’,下面由我來給大家跳一段舞助助興。”
仙兒鼓掌道:“好啊好啊。”
夜子璇轉身將灶頭上的鍋鏟拿在手上,她將鍋鏟揮舞了兩下后雙臂舒展腳尖踮起做了一個飛翔的動作后說道:“看好了,鍋邊舞,本人只跳這一次。”
夜子璇隨后拿著鍋鏟跳了起來,時而做炒菜狀、時而將鍋鏟越過頭頂打圈、時而手持鍋鏟斜身飛旋,舞姿美妙輕盈,發絲隨舞輕揚,畫面精美絕倫。
站在門外偷窺的冷睿揚在看見這樣的情景時心神俱蕩,她純美的笑容在他的心尖漾起火花,絕美新穎的舞姿深深鐫刻于心底,這樣美妙的舞蹈呵,卻不是為他而舞,心下酸楚翻涌而上,這樣宛若精靈般的女子難道他真不能得到么?
他不信,永遠也不信!
冷睿揚冷漠的銀眸中折射出志在必得的決心。
垂下的雙手情不自禁地緊握成拳,周圍的空氣迅速凍結,廚房里高亢的溫度也驟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