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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的宗門弟子，聽見凌云子這話，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也就憋著氣受下了，但是褚澤明不同。

想要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做夢。

從秦長老的身后走出來，褚澤明抬頭驟然看向了凌云子。

緊接著，玄衫青年清冽冷硬的聲音自會(huì)客大殿響起——

“師尊，我尊稱您一聲師尊，敢問您曾盡過一次師尊的職責(zé)？您將弟子收入門中，不教導(dǎo)不關(guān)心，我體恤你身為門派掌門，職責(zé)在身，事務(wù)繁忙，不論是自己修煉還是師兄弟的修煉，從未勞煩過您半柱香的時(shí)間，皆是由我與玄墨一手?jǐn)y帶。敢問您有何資格為人師表？從極域海秘境開始，您便偏心新入門的弟子，我不知師尊是如何做想，讓我出生入死得來的東西拱手送于他人，敢問您良心可過得去？更別說今日您聽了我的解釋依舊強(qiáng)行釋放威壓逼我下跪一事。我自認(rèn)不曾在師尊這里得到過半分好處，如今叫您最后一聲師尊，權(quán)當(dāng)還了您當(dāng)初冠以我九清浩然宗大師兄的名頭，您這座下大弟子的名頭，澤明無福消受！”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偌大的會(huì)客大殿只剩下了褚澤明一人的聲音。

沒想到褚澤明竟然這么剛，當(dāng)著外宗人的面下凌云子的面子，大殿內(nèi)的所有人都被驚得屏住了呼吸。

而原本來找場子的天殘宗眾人一下子就轉(zhuǎn)換了身份，他們坐在客座上，看著身姿筆直，站于中央的玄衫青年與高座上氣得已經(jīng)發(fā)抖的宗門掌門，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凌云子再也保持不住清風(fēng)朗月的人設(shè)，他從未覺得自己有何不對，聽見褚澤明這般指責(zé)于他，氣得胸口都開始疼起來，他伸出手，想要隔空掌摑褚澤明，然而秦長老卻猛地?fù)醯搅笋覞擅鞯纳砬埃缓蟊慵?dòng)地跪了下來：“求掌門勿要?jiǎng)优瑵擅魇芰宋@不是他的真心話，掌門不要責(zé)罰他！”

凌云子收住手，捂著自己的心口看向褚澤明，聲音顫抖道：“好好好！既然你這般不滿自己的待遇，那便罰你去當(dāng)外門仆役！從今日起，搬出你的府邸！”

一場鬧劇收了尾。

宗門上下還沒來得及知道褚澤明突破，成為了元嬰第一人，褚澤明便被罰到了外門。

站在破舊的竹屋前，褚澤明感覺挺好。

這里，就是他以后的家了。

自己原本的府邸靈氣也不充裕，還比不得這里環(huán)境宜人。

褚澤明沒什么損失，但凌云子卻被氣得不輕，他這般愛面子的人，被弟子當(dāng)眾斷了師徒關(guān)系，以至于接下來的幾日臉色都是鐵青。

玄墨抱著一沓書來到褚澤明的住所找他，跟在褚澤明的身后，把書放到屋中，這才佩服地說道：“大師兄，你居然敢這么對師尊說話，我都不敢。”

褚澤明眼眸也沒抬地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玄墨點(diǎn)頭如搗蒜：“大師兄說得對。”

然后低頭翻找書冊，跟了大師兄這么久，他終于察覺到大師兄好像是個(gè)半文盲，這幾日準(zhǔn)備教他識字。

褚澤明在矮桌前坐下來，看了玄墨一眼，突然問道：“玄墨，若是哪一天，我離開宗門，你……會(huì)跟我一起走么？”

玄墨頭也沒抬地道：“師兄不要開玩笑了，宗門師兄弟都很好，長老們也很好，你怎么舍得離開。”

褚澤明笑笑。

不置可否。

隨手拿起桌上一本書，褚澤明開始仔細(xì)地念書扉頁的字。

什么什么……器鑒賞大全？

褚澤明凝眉正欲問玄墨這前面三個(gè)字是什么，便聽見玄墨接下來的話——

“若師兄真有離開宗門的那一天，玄墨肯定跟師兄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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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子：氣死我了。

黑蓮花：別生氣，我還沒出手呢，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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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是小天使，追隨者，也是你們口中說的毒唯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