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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的大紅喜字在槿王府中隨處可見,忙碌的背影也給槿王府增添了一點人氣。
主子大婚,雖是第四次,但這次的布置顯然要比前三次要隆重的多。前來的王妃畢竟是現(xiàn)在的俊陽公主,身份特殊,況且王爺對她又如此的偏愛,他們又怎敢疏忽。
“皇上、皇后駕到!”李公公細(xì)尖的聲音從王府外傳了進(jìn)來。
眾家仆家狀,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對著走來的軒轅槿與薺心連忙跪安。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目光紛紛往地上看去。不是這里地上有什么元寶,只是皇上與皇后都是他們這等下人不可能仰視的對象,他們唯有一直低著頭,直到皇上皇后離開方可抬頭做事。
“平身吧!管家,王爺呢?”今日是槿的成親之日,半個月前,他就想要阻止這場鬧劇,卻不想被薺心攔住,說什么兒孫自有兒孫福,可如今事情已是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這叫他有何臉面在去見他的臣子。
亂、倫——雖他們不是親生兄妹,但畢竟身份不允許他們這樣胡來。槿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難道他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回皇上,王爺正在書房中!”王爺大喜之日,皇上與皇后親來祝賀也是應(yīng)該,只是他為何總感覺一絲不樂觀的氣氛。
皇上的怒氣,還有皇后的焦急,管家已是找到了答案。
王爺與公主乃是兄妹,現(xiàn)在王爺居然要背叛眾百官的意愿,強制迎娶公主,不要說百官,就連他這個老管家都被弄的糊里糊涂的。王爺也可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如今,他還真是猜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可動怒!”拉住軒轅帝即要踏出的腳步,搖頭安撫道。
“朕知道!”拍了拍她的玉手,反手將她的柔荑握在手心,往書房走去。
眾仆人面面相覷,待他們的背影消失,才漸漸站起來,各自揉著自己的膝蓋,往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去。
“皇……”走至?xí)壳埃罟鞠胍蝗缤5卣f道,卻不想被軒轅帝擺了擺手勢擋了下來。慌忙將嘴中的話咽下去,差點沒有嗆死自己。
“朕與皇后進(jìn)去,你們在這里守著,沒有朕的允許,不準(zhǔn)任何人接近書房!”說完,拉著皇后推開門往里面走去。
閉眸休憩,里面的人似乎沒有感覺到他們的到來,依舊我行我素。
“槿!”見軒轅槿皺起的眉頭,皇后連忙推了推仰天睡夢中的軒轅槿。
“母后?父皇?你們怎么來了?”有些驚訝他們的出現(xiàn),揉了揉惺忪的雙眸,順手理了理自己微亂地長發(fā),起身說道。
“昨夜沒睡好嗎?怎么感覺這么疲勞?”輕拭掉他身上不知何時而沾上的灰跡,膚如凝脂,卻帶著一絲焦慮縈繞在眉間。
他們的父子脾氣一向不合,現(xiàn)在又為了汐兒的事情父子倆又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她這個當(dāng)皇后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他們的恩怨。
上輩子造的孽,這輩子來還,只是不知這孽要到何進(jìn)才能還完。
“父皇,如若您與母后前來是給兒臣道喜的兒世不勝感激。但如若父皇前來還依舊是想阻撓兒成的親事,那兒臣只有無理將您趕出去!”不帶一點感情色彩,有些輕視地看向眼前威言中的軒轅帝。
趕出?好狂妄的口氣!
一掌重重地打在書桌上,皇后此時臉色慘白,有些緊張地朝軒轅槿看去,豈求他不要在去刺激他的父皇,要知道,他現(xiàn)在就好似一個要發(fā)威的獅子,隨時會將他吞滅的。
“你在教訓(xùn)你老子?”眼里的怒氣足又將軒轅槿徹底毀滅。
“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想讓父皇知道兒臣所做的事情不可能在反悔。如若父皇執(zhí)意讓兒臣取消這此親事請恕兒臣難以尊旨!”此刻他已是給足了軒轅帝面子,如若他在相逼下去,別說是父子,恐怕他們二人要變成仇人。
二人彼此相瞪一秒,便各自背過身,不在理會彼此。
這二人,為什么每次見面都是這種情景。
“聽本宮一句,把汐兒叫上來,看看此事她到底要做什么?”解鈴還需系鈴人,是汐兒系的鈴,也自當(dāng)有她來解開。她一直偽裝在槿的身旁,讓她都不禁好奇,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汐兒?他聽的準(zhǔn)準(zhǔn)確確,母后叫的不是心兒,而是汐兒,只是,母后為何會將俊陽喚成汐兒,莫非他一直出現(xiàn)的幻覺是對的?
“李公公,將俊陽公主請到書房來!”背對著他們母子,對著屋外的人大聲吼道。
“遵旨!”不等軒轅帝在開口說一個字,李公公已是邁著那雙老腿朝汐悅的房間跑去。
那聲怒吼簡直太過可怕,自己跟在皇上身邊也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聽過。相信如果他在敢多說一句,說不定腦袋就該搬家了。本可以二分鐘的時間,李公公已是用了45秒來了個來回。
不等開口問道,自己已是闖了進(jìn)去。
“皇、皇上,不、不、不好了!公主,她……”抖動著手中的信紙,李公公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呼吸著說道。
俊陽?
一把拽過李公公手中的信紙,迅速的瞄了幾眼。
“皇上,信上說的什么?”軒轅帝突然慘白的臉色,讓薺心不由地心頭一驚。
莫非這孩子做了傻事不成?
“她走了!”將信紙匆匆重新掖回了自己的衣袖,淡定的回道。
走了?俊陽走了!
他本應(yīng)該高興才對,可為何自己的心突然會感覺到好痛!
“汐兒走了?這個傻孩子,明明想要嫁給槿,可偏偏過不了自己的那道檻。傻孩子呀!”美目含著點點淚光,瞬間臉頰流下。
“俊陽有跟您說過什么?”聽聞母后的話,她應(yīng)該跟母后的關(guān)系很好。可是她們相處的日子加起來也不過幾天,怎么可能會有這么深的感情呢。
“槿,難道汐兒陪在你身邊那么久,你仍舊沒有認(rèn)出她嗎?”一向聰明的槿怎么地犯了這種錯誤。如若不是當(dāng)時汐兒苦苦相求,不要讓她將自己的身份說出去,她一定會第一個告訴他,讓他不會那么自責(zé),那么痛苦。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
“母后,您的意思……她真的是慕蓉汐!”猶如當(dāng)頭一棒,徹底地將他給打醒。
怪不得煜兒醒來的時候就會與她如此親密,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目光如此的疼痛;怪不得冷紅梅的出現(xiàn)讓她有些醋意;怪不得上次她會替自己擋下那劍;怪不得……
一切都是破綻百出,可自己卻沒有細(xì)查。原來,自己一直想要找的,想要尋的她,其實就在自己的身邊,一直陪著自己的。
自己好傻,怎么會這樣一直被她蒙蔽自己著。
“她難道就那樣恨著兒臣嗎?”她一直不與自己相認(rèn),還是忘不了以前的事情。是,以前是自己太過沖動,太過不信任她,可是當(dāng)時所有的矛頭都已指向她,她要讓自己相信什么。
“不僅僅因為你的不信任,是因為——你親手打掉了你和她的孩子!”幽幽地嘆了嘆一口氣,一臉無奈地回答。
瞞了他那么久的事情終于說出,他也該面對他所犯下的錯誤。汐兒當(dāng)時的難過,他已是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的。
孩子?她與自己的孩子?身體有些支撐不住地往后倒去。如若不是快速地抓住了桌角,他真的會摔到地上。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是自己親手打掉了屬于自己與她的孩子。當(dāng)時,她一定絕望透了,所以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會有種帶著恨意的疼痛。
是,她是該恨自己,恨自己所有的一切,是自己毀掉了屬于她的幸福。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瀕臨絕望,呆坐在書桌旁。
“槿,汐兒不會傷害煜兒,因為她是真的愛煜兒,真的疼他。你對她的不信任,打掉了你們的孩子,她那時已經(jīng)絕望到不吃不喝三天,三天,在房里足足待了三天,人已經(jīng)憔悴到好似一陣風(fēng)就能夠?qū)⑺档埂?墒侨斓臅r間,你在哪里?你陪在孫兒還有冷紅梅的身邊。你知道,這對她是何種的折磨!”不理會他一臉的痛苦與內(nèi)疚,薺心繼續(xù)著說道。
三天?可以想像當(dāng)時她應(yīng)該是懷著必死的心待在房間里。慕蓉汐,她為何不告訴自己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懷了自己的孩子。
心痛,幾乎將他一口吞噬。
“槿,去找她吧。找到她,將所有的誤會都給化解。汐兒會理解的!”聽聞此話,就連一向冷靜的軒轅帝都不禁大吃一驚。
以往他只知道汐兒是因為軒轅槿因為煜兒的事情而傷了她,卻不想,她腹中的孩子也因而流逝。現(xiàn)在,他也終于可以體會到汐兒的恨意有多深。他有些悔恨,有些懊惱,自己一直把她當(dāng)成可怕的女兒,卻不想她的心中壓抑著這么多的苦。
“父皇!”站起身,迷離地看著眼前有些蒼老的軒轅帝。心里不禁酸酸的。
“去吧!”他知道,現(xiàn)在即使他說的在多,責(zé)罵地在多,也已是無事于補,為今之計只有先將汐兒找會才是最重要的。
找到她!慕蓉汐,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你。
雙拳緊握,扔掉手上累贅的喜花,快速地跑了出去。
“心兒,為何不告訴朕你汐兒的事?”他有些責(zé)怪地對著薺心說道。
“皇上這是責(zé)怨臣妾嗎?如若不是皇上對著汐兒存有那么深的戒心,妾身又怎么敢欺騙皇上!”金釵隨著她的走動而左右搖擺著,閃爍著點點刺耀的亮光。
戒心?就連心兒都看得出來。那汐兒豈不是更為傷心?
大手拉過薺心的玉手,二人也都不在說話,直徑走出了書房。白色繡著淡粉色的荷花抹胸,白如雪的絨毛披在肩上,黑色長發(fā)散落至腰間。發(fā)中別著已有些舊式的發(fā)釵。眼神帶有一絲凄涼,眉心輕輕皺起,撩人心弦。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腳累了,在也無法行走的時候,才坐在好似剛剛被刷洗過的臺階上,纖指從絨毛中伸出,接著飄落的雪花。
雪花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抬起眸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在傘中。
灰色的油傘,說不出的脫俗。感覺好溫馨。
“謝……是你!”回過頭,對上眼前的尼姑驚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