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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八點鐘，石中玉依舊沒有回家，玉汝只好留下來陪伴馨蕊和昊龍。

馨蕊擔憂地問：“阿姨，爸爸為什么還沒有回來？”

“也許是公司里有事情。”

“爸爸會不會喝酒？喝酒開車會很危險。”馨蕊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馨蕊的話讓玉汝的心情沉痛起來。她凝望馨蕊憂慮的眼神，心中充滿無限憐惜。這個本該天真爛漫的孩子，她卻過早地承受著太多憂慮與不安的感情。

石中玉沉重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他推門走進房間，面無表情地問玉汝：“中午叫外賣了嗎？”

“沒有。”玉汝沉靜地說。

“你讓孩子餓肚子？”他煩亂地質問。

小昊龍從椅子上站起來，仰著臉對他說：“爸爸，阿姨為我和姐姐做了紅燒肉，我還吃了好多韓國泡菜呢。”

“恩，晚餐由爸爸來做。”他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如果你們的阿姨不介意，可以留下來用晚餐。”

他走進廚房，玉汝帶馨蕊和小昊龍跟隨他走進去。他打開冰箱，雙手叉在腰間，一副一籌莫展的神情。

他看著冰箱里的食物，面無表情地問：“你們想吃什么？”

“爸爸，我想吃肯德基。”小昊龍一臉期待地說。

他關上冰箱，道：“那是垃圾食品，你的肚子不可以成為垃圾箱。”

他瞥視玉汝，面無表情地問：“你有沒有意見？”

“還是我來做吧。”玉汝沉靜地說。

玉汝從冰箱里拿出包裝好的蔬菜，在水流下沖洗，馨蕊拉著爸爸的手腕，輕聲詢問：“爸爸，您好嗎？”

“嗯，很好，你認為爸爸不好嗎？”石中玉假裝灑脫地應付女兒，小昊龍向他追問道：“爸爸，奶奶和叔叔去了度假村嗎？他們為什么不帶上我呢？”

“他們去了醫院。”石中玉說完，用一種溫和的語氣對女兒說：“馨蕊，帶弟弟去客廳，不要打擾爸爸做晚餐。”

“是的，爸爸。”馨蕊拉起弟弟的手從廚房走出。

玉汝一臉疑惑地凝視石中玉，他回避她的注視，面無表情地說：“只是心理上出現一點問題，他們去看心理醫生了。”

他說著站到玉汝身旁，他高大的身體讓她感覺一種脅迫的意味。

“鑫宇好嗎？”她輕聲詢問。

他一副冷漠的態度，調侃道：“你應該去問他。”

他說完蹙起一字眉，詢問道：“你確定是鑫宇出現了問題？不可以是那個女人嗎？”

玉汝沉默著，她將洗好的甘藍放到不銹鋼盆里，用手掰起來。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刁難似地說。

“我想應該是鑫宇。”玉汝沉靜地說。

“是的。不過，靈魂的傷不結痂，再高明的醫生也難以應付。”

“他會好起來的。”

“你認為那是心理上的疾病？或許，那是一種人生觀念，他習慣了索取，不愿意奉獻。”

他堅毅的嘴角浮現出狡黠的笑意，“把自己的精子射入女人的身體，那是一種付出，而讓女人的手指撫摩自己的身體，那是索取。”

玉汝不悅地看他，沉靜的臉孔變的緋紅。

“這是一個嚴肅的話題，只不過恰好與不嚴肅的生理需求聯系在一起。”他說著轉身走去了客廳。

晚餐的氣氛有些沉悶，也許是因為石中玉沉郁的表情嚇到了孩子，他們悄悄用餐，不說一句話。晚餐過后，昊龍揉著眼睛回了自己的房間。

馨蕊用一副期待的目光注視著爸爸，石中玉對女兒的心意心領神會，面無表情地對玉汝說：“我送你回去。”

馨蕊一臉喜悅的神情，她拉起玉汝的手腕，說：“阿姨，明天見。”

“明天見。”玉汝在馨蕊臉上撫摩了一下，轉身向外走去。

汽車徐徐行駛，石中玉神情專注地開車，玉汝沉靜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她發現汽車向著與自己的家相反的方向，輕聲詢問：“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