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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貴婦人突然怪叫起來。
葉佳佳被她的尖叫嚇了一跳,“呃,我說我不是他的……”
沒有理會她的解釋,貴婦人忿然拍著桌面,上面的顯示屏、杯子、文具等發出哐當碰撞聲,罵道:“都同住了,還不是他的女朋友,啊,還是他威脅你,用強的?早知道那小子沒安好心眼!”
雖然不是從小看著移動冰塊長大,但好歹也養育了十一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如果一個人能活八十歲,那么顏雙雙已經在隱天生命中占去了十分之一還多,跟他的親生父母差不多,而且自己還有優勢,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咧。
從小……不,從小青年時就善于隱藏情緒,不抱怨、不哭鬧,更別說撒嬌,哪怕是學雜費,也沒有向他們開過口。其實,這不能怪小孩,只怪他老子早早為他辦了一堆金卡銀卡信用卡,里面的金額足夠大方,簡直是未雨綢繆未卜先知,令人欽佩的同時咬牙切齒。
好吧,不能玩不能打不能教,在旁邊看總可以了吧,說道這,顏雙雙更幽怨了。說起來也奇怪,移動冰塊本身的磁場就夠捉摸不定的了,不愛笑也不愛說話,經常用上下學和同學外出的藉口搪塞,行蹤詭秘。去干什么大事小事?天曉得。
說他嘛,浪費自己口水;威脅他嘛,還是浪費口水;一哭二鬧三上吊,浪費眼淚、演藝和體力,而且用心想想,還真想不出有威脅他的辦法,要不也不用幽怨了十一年了。
是冷漠了點,是寡言少語了點,是欠扁了點,但從不知道他還是個花心大蘿卜,玩弄女人的紈绔子弟!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美麗的臉龐擠在一起,單純的女人看的心驚肉跳。
“伯母?”這個伯母好強勢。
“你是笨蛋嗎?不會反抗啊,你越是慣著那個臭小子,就越變本加厲,你到時傷心欲絕他也不會回頭看你一樣。
小腦袋垂得低低,怯怯懦懦的接受和默認別人的批評,伯母說的一點都沒錯,她是個笨蛋,隱天也常常換她笨蛋,反正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個笨蛋就對了。
突然覺得好委屈,拼命忍著眼睛的酸楚,淚水在里面打著圈。
“該死的兔崽子,回來后看我如何……”
貴婦人的嘴巴半開僵在空中,后面的聲音消失了,兩只眼睛盯著前方。
葉佳佳聽見動靜抬起頭,眨巴著迷霧霧的眼睛。
兩個女人表情呆滯望著不遠處打開又關上的門,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竄進來,然后果斷關門,前前后后不到半秒鐘。
要破世界紀律了!
好幾秒后,兩人才晃回神,還是被外面的擂門聲召回思緒,同時非常一致的忽略耳邊的噪音,視線定在隱天身上。
隱天寒著臉,雙眸半瞇掃了眼安然自若坐在佳佳對面的貴婦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先打破沉默,可是最后還是沒有做聲。
她來做什么?算了,反正不管他的事。
仿佛在回答他心里的問題,貴婦人一臉得意對上他,“我來找媳婦兒的。”
“伯母!我不是……”
不給葉佳佳解釋,顏雙雙擺出長者姿態,也不管其他人甩不甩她,威嚴了再說。“你打算怎么安置佳佳?一輩子做你的地下戀人?先說好,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做!”
敢點頭試試看,一定叫老公將他逐出家門……不,那太便宜他了,得想另外的理由來威脅。
隱天輕蔑別過頭,為門上了雙重鎖,根本不把養母放在眼里。
若是一般人被如此對待肯定立馬生氣,但對于有心人——
當作沒看見,意料中的反應不需要太過在意,誰認真了誰就輸,顏雙雙得意地揚揚眉,“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什么都知道,你們都同住兩個月,要是有了孩子怎么辦?”
葉佳佳倏地紅了臉,孩子?沒有避孕當然會有孩子,完全沒有想過后果,如果懷孕了怎么辦?她是想生下他的孩子,可是,她養得起嗎?養個孩子不是件容易事啊!況且,或許天根本就……臉上掩蓋不住的失落,
這時,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落入眼簾,失落的臉兒換上詫異,迷惘的眼神對上一臉酷相的男人。
隱天將塑料袋擱在她的大腿上,“你的早餐,吃完再去上班。”
“哦……”她苦笑,明白他一大早消失不是無視她,而是體貼她。可是,“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就出門,昨晚不是說好……”
愣愣看著隱天遞給她放在床頭柜上的紙條,上面寫著:一會就回來,等我。
他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她沒有注意到而已。
葉佳佳要的不多,真的不多,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其他的事情她可以裝傻,可以當作不知道,不去在意,反正一直都被叫笨蛋,那么就一直做笨蛋下去吧。
她笑了,笑的好不燦爛。
氣氛剛好,要是沒有……
門外不死心的擂門聲昭示主人的耐性的確驚人,可惜沒有喚起門內人的開門欲。除了門外的噪音,還有顏雙雙喋喋不休的責備如炮竹響亮,“翅膀硬了,什么都不管了,可以自由自在翱翔天空了,我可以不管你搬出家里,但不允許你在外面‘胡作非為’,吃干抹凈后就撒手走人,不負責任……”
“噪音”可以不管,但葉佳佳的心在痛啊!
看著大門每顫動一次,血就擠出一滴,再這樣下去,門沒有壽終正寢,她倒是貧血昏倒了!于是,為了不必要的開支,“天,門外的人是?”
另一邊噪音源頭也停止,貴婦人隆起眉峰不悅問:“是誰這么沒有禮貌,老是打斷我的話!”
葉佳佳偷覷貴婦人一眼,她有被打斷過嗎?又瞧瞧另一位毫不客氣地將貴婦人趕到另一張木椅坐下,拉過他的專用皮椅回電腦前,插電源,開機。
一點也沒有對待長輩的應有的敬愛,令人汗顏。
“該死的臭小子,居然跟我搶椅子?你懂不懂得尊老愛幼!”
“……”隱天的臉上一片淡漠,仿佛眼前根本沒有人存在。
“上帝啊,虧我十一年來盡心盡力、掏心掏肺照顧他,太熱怕他中暑,太冷怕他著涼,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他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只是一張小小的皮椅也要跟我搶!”真是聞者感動聽著落淚。貴婦人只差沒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往他身上抹,估計是沒有那個膽量。
波瀾不驚,靜悄悄。
“表姐,表姐……”擂門的人終于意識只動手不動口是喚不出人開門,開始在門外高喊,“表姐,你在里面嗎?我是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