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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是我不對。”羅凱華嬉皮笑臉地拍了拍田雅蓮的肩頭，看著她那張永遠都在耍小脾氣的臉意味深長的問道：“老婆子，我問你，這么多年來你覺得幸福嗎？”

田雅蓮瞪大眼睛，難得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臉上也出現了紅暈：“死老頭，突然問這個做什么？”

羅凱華只是笑：“我覺得幸福，雖然咱們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出門沒有豪車接送，吃的也不是大魚大肉，但咱們過得充實過得和諧，每天清晨一醒來就能看到你在屋子里忙活，聽著你的嘮叨，看著言言從一個小嬰兒一點點地長成一個大姑娘，這就是我的幸福。有時候相比那些浮云般的物質條件，人和人之間相連的心更重要，我看得出唐君浩是全心全意地愛著言言，言言也在深愛這他，他們現在的心意就是相通的，這份心有靈犀的默契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言言不是說了嗎？她需要一個能和她攜手一生的男人，現在她找到了，并且自豪地帶到了咱們面前，咱們應該支持才對，你說是不是？”

田雅蓮靜靜地聽著羅凱華的話，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最后只凝結成了妥協的深思，半晌，她沉聲道：“你問一下言言，看她什么時候有時間回家里來吃頓飯……帶著唐君浩一起。”

羅凱華欣慰地笑：“我老婆就是深明大義。”說著，他忽然湊過來在田雅蓮輕啄了一口。惹得田雅蓮當場就發飆了：“死老頭，你丟不丟人？”

羅素言接到羅凱華電話的時候正在范鳴明辦公室，商談室內有人，羅素言就混在眾多匯報工作的領導中小心翼翼地接著電話，當聽到羅凱華說田雅蓮已經同意她把唐君浩帶回家時，羅素言登時高興得忘乎所以，恨不得馬上飛奔過去擁抱父親，感謝他的鼎力相助。激動不已地掛了電話，一回頭變發現全屋子的人都在盯著她，臉登時漲紅，沖眾人尷尬地笑，而范鳴明臉就夾雜在這滿屋子的人中朝她望著，只是那眼神和其他的人不太一樣。

“羅素言，你進來。”范鳴明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叫她。

“是。”羅素言聞聲，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頂著一張番茄臉朝商談室走去。進入房間，關上門，她并沒有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一疊文件遞給范鳴明逐一匯報道，“范書記，這是您的責任制執行報告，請您審閱；這是下午中心組學習會的會議議程，已按照您的要求做過調整；這是明天來我區檢查工作的省委領導的名單；還有這是商務局提供的今年各單位招商引資的情況。”指著文件用簡潔明了的語氣匯報完畢，羅素言朝范鳴明微微欠身，“如果沒有其它的指示我就先回辦公室了。”說完，也不等范鳴明的指示，轉身就要走。

“你在躲我嗎？”范鳴明的聲音在身后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羅素言一怔，拘謹地轉過身，看著正在低頭批閱文件的范鳴明她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怕耽誤書記的時間，還有許多領導在等著向書記您匯報工作。”

“再急也不急這一下。”范鳴明說著，從文件中抬起頭來，深深地看她，“還是你覺得面對我會有什么不方便？”

羅素言睜大眼睛，腦子里嗡的一聲，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范鳴明卻像是看出了她的為難，淺笑了一下，沒再就這個問題繼續纏繞，而是轉移話題問道：“剛才是誰的電話？把你樂成那樣？”

羅素言又是一驚，轉眼打量著范鳴明一張在屋外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模糊朦朧的面孔，心情竟出奇地平靜下來，她微微一笑，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上前一步，來到范鳴明范書記面前朗聲道：“剛才是我父親打來的電話……”她決定了，與其總是這樣暗昧不明地拖著不如痛痛快快地說出來，“他說我母親已經同意我把男朋友帶回家去，之前我母親一直反對我們的交往，突然接受了我們的關系讓我有些喜出望外，一不小心就表現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對不起，我以后會注意的。”

話音落，她用清朗的眼神坦蕩地注視著范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