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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言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范鳴明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么奇怪的話?他是嫌她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車子一路向前平穩地駛著,而車內的三人卻再無交集。
和小王一起將范鳴明安頓好,回到家時已經很晚,經過唐君浩家門口,羅素言習慣性地停住,她抬手,想要敲響他家的門,她有好多話要和他說,有好多事要和他商量,但所有的勇氣都癱瘓在她猶豫不決的懦弱里,最終她垂下手,轉身走向了自己的家。
隔天上班,羅素言一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她和大家打招呼,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只是用一種鄙視的、不屑地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怎么了?”羅素言的目光挨個從眾人臉上掃過去,心里的不安越來越甚,“大家的表情怎么這么奇怪?發生什么事了嗎?”
“羅姐?!逼饺绽锟偸歉谒磉叞阉斪髡嬲拇蠼憬惆阋蕾嚨奶K玲玲終于開口了,帶著難以置信的情緒聲音發顫地問,“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是……”話說到這,她像是再也說不下去般地頓住了。
這時,李萬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羅素言面前用嘲弄的眼神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用這種方法一直看透她內心深處那個骯臟的靈魂:“羅素言……”她叫她的名字,早已沒了平日里的親昵,聲音里全是鄙夷,“真看不出你還有這本事,難怪之前問你的時候支支吾吾的,原來你的男朋友是我們的范書記啊?!?
“什么?”羅素言如遭雷擊,她愕然地叫,“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男朋友是范書記?你們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是不是誤會你心里清楚。”李萬琴說著,一把拽著羅素言的胳臂將她拉到了電腦前面,“你自己看吧。”
羅素言順著李萬琴充滿批判意味的手指看過去,當她看到網頁上那則與她有關的帖子時,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洪湖區區委書記……”首先引入眼簾的是這個聳人聽聞的標題,標題下一段不短的文字從羅素言由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干部一晚之間變成了范鳴明的秘書說起,再到兩人已經在郊外租下一套房子同住結束,將羅素言和范鳴明二人的關系說得極其不堪,而緊隨其后的是一組力證事實的照片,其中一張是范鳴明抱著羅素言站在電梯口、另一張是兩人在自家陽臺上收衣服、接著便是昨夜范鳴明緊抓羅素言的手不放,范鳴明靠在羅素言的肩膀上,羅素言扶著范鳴明進入他家……這些平日里羅素言和范鳴明僅有的工作之外的交集全都被毫無保留地記錄下來,呈堂證供般地擺在了網上,任人審閱。不是艷照門卻勝似艷照門,羅素言身子一軟,跌坐進椅子里,此時,她虛弱得連“我沒有”這三個字都說不出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能夠如此清晰地貼出這些照片,足見此人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要來陷害她,那么,她所有的辯解在這捏造的事實地面前都將變得比真正的事實還要蒼白無力……
羅素言不知道這一天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所到之處盡是鄙夷、唾棄以及低聲的議論。從大家的只言片語中,羅素言了解到市紀委書記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決定派專案組對這件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的事件進行調查。也許再過不久羅素言便要被市紀委約談,所以,區里暫時停了她的工作,讓她回家休息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當這個突如其來的緋聞如巨大的雪球砸到羅素言身上,讓她渾身的細胞都迅速冰凍,避無可避時,她依然堅強得什么也不說,不哭不鬧不爭辯,可一回到家,她所有的偽裝的情緒都垮了,手機不停地響著,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在交替著往她手機里打電話,羅素言只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最后拿起手機拔掉了電板,隨后將頭埋進沙發墊子里,一個勁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她想借由這種方法幫其扯掉腦子里那煩亂的思緒,那一頭亂麻。
然而,這招似乎并不管用,獨自呆在空蕩蕩的屋子里讓她更累、更煩、更不知所措了。她停止自虐的動作,忽然從沙發上坐起打開家門沖了出去。
羅素言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奔跑,也許她只是想讓自己累,累了就可以不用再想了,不用再痛了。
帶著煩亂不堪的思緒,羅素言沿著這條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道路朝前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久到她再也邁不動步子了,她才終于停下來,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用手撐著粗糙的水泥地板,眼睜睜地看著汗水順著臉頰一滴接著一滴洶涌地砸在地板上。只是,她已經這么努力了,心里的煩悶卻一點也沒減輕,她懊惱地一拳砸到地板上,“噗嗤”一聲悶響,拳頭生痛。
“哎喲,手指一定很痛吧?”這時,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
羅素言一驚,抬頭看去,只見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打扮都像個小混混似的男人,還沒來得急看清男人的臉,另一個陰氣沉沉的聲音又在她身后響了起來:“當然了,這么用力地砸。”
羅素言身子一僵,猛地回頭看去,這才發現身后也站著一個同樣打扮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將羅素言圍住,羅素言迅速地查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發現這是一處荒廢了的公園,地處偏僻,別說行人了,連路燈都沒有幾盞,頓時感覺脊背一陣陣發涼。
“美女,是不是遇到什么煩心的事了?讓我們哥倆給你開導開導吧?!逼渲幸粋€男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