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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廳外,胡忠玨一把抓住唐君浩的肩膀,迫使他停了下來,他轉(zhuǎn)到唐君浩身前急急地嚷:“Percy,你誤會了,我和羅素言并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我剛才只是和你開了一個玩笑。羅素言也不是心甘情愿配合我的,她只是受到了我的威脅。抱歉,我沒想到我的玩笑會造成你們之間這么大的誤會,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誤會羅素言,不要生她的氣,她沒有做錯什么。”
“我知道。”唐君浩苦澀地笑,“她的演技那么差,一眼便能看穿。”
胡忠玨一驚,不解地看著他:“既然你都知道,剛才為什么還發(fā)那么大的火?”
“我是氣她的不在乎,我更氣我自己,明明已經(jīng)這么努力了,為什么她的心里還是容不下我?”唐君浩悲楚地低語。
胡忠玨靜靜地打量他,這一刻他竟然詞窮得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來安慰唐君浩,只能鼓勵似的拍拍他的肩,囁嚅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我想……或許,你需要給她多一點時間……”
唐君浩苦笑著拿開了胡忠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這不是時間的問題……”說完,他沖胡忠玨微微頜首,算是告別,便扭頭黯然離開了……
午后的陽光灑在唐君浩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條長長的,落寞的剪影……這份寂寥發(fā)酵般地一直延伸到餐廳門口呆怔在那兒的羅素言身上。她想她不該追出來的,那樣,她才能一直假裝下去,假裝什么也不知道。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羅素言一下子撲倒在沙發(fā)上再也不想動,眼睛望著窗外,早晨洗過的衣服還在陽臺上迎風(fēng)飄揚(yáng),茶幾上,遙控器站著整齊劃一的隊姿精神煥發(fā)地等待她的檢閱,拖過的地板光可鑒人,被仔細(xì)擦拭過的電腦正望著她露出新生嬰孩般的純真笑顏。空氣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煥然一新的房間如一根針直直的扎進(jìn)羅素言心里,一如唐君浩那一臉受傷的表情,讓她的心一陣陣地抽痛。
“到底該怎么辦才好……”羅素言一個勁地抓頭發(fā),直到把精心打理的長發(fā)給抓成了雞窩狀,“以后大概再也不能到唐君浩家蹭吃蹭喝了……”
可憐的廚子兼保姆唐君浩如果知道羅素言糾結(jié)煩惱的原因是不能再到他家白吃白喝估計會氣絕身亡。
房間里陡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羅素言的“自虐”。她一激靈,翻身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彈跳起來,連滾帶爬地奔到門口,手放到了門把手上卻遲遲不敢落下去。
門外的人會是唐君浩嗎?如果是,她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他?該和他說些什么?
猶豫不決時,手已經(jīng)下意識地扭開了門把手,門外,一張容光煥發(fā)的臉漸漸變得清朗,羅素言瞪大眼睛,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范書記……”她愕然地叫,“您怎么會來?”
范鳴明咧嘴一笑:“怎么?不歡迎?”
羅素言趕緊搖頭:“不,不,不,我只是太意外了。”
范鳴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是來探病的,你是因為工作的原因生病,于情于理我都應(yīng)該親自來看看你。”
羅素言一臉的震驚:“范書記……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一個小病還勞煩您親自來探病。”
范鳴明笑得含蓄:“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
羅素言這才意識到和范鳴明說了這么久竟然還將其攔在門外,忙不好意思地拉開門,給范鳴明讓出路:“對不起,范書記,真的是您的突然到訪讓我太意外了,這腦子都沒辦法正常運(yùn)轉(zhuǎn)了。”說著,她將范鳴明領(lǐng)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客客氣氣地道,“范書記您請坐,我去給您倒茶。”
范鳴明也不客氣,徑直坐下,看著羅素言手忙腳亂給他泡茶的模樣,原本笑吟吟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羅素言永遠(yuǎn)也不會猜到范鳴明的突然到訪是因為他心里有個解不開的結(jié),這個結(jié)困擾了他整整一天,如緊箍咒般將他的腦子牢牢套住,他無心工作,無心思考,只想看到她,聽她親口告訴他那個答案,幫他取下那個磨人的緊箍咒。
此時,羅素言已經(jīng)泡好茶端到范鳴明面前:“書記,請喝茶。”
“謝謝。”范鳴明接過她遞來的茶杯,兩人的手指不經(jīng)意地碰觸讓范鳴明的心臟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羅素言毫無察覺地收回手指,范鳴明深思的眼神卻磁鐵似的黏在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