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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言轉頭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唐君浩,你還沒睡啊?”
“怎么這么晚回來。”唐君浩沒有理會她那一臉諂媚的笑,硬邦邦地問。
“今天迎檢,陪領導吃飯。”說到這,她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哎呀,今天事情多,忘記告訴你我不會來吃飯了,你做了菜在等我嗎?”
“是的,做了很多,你沒回來,我全倒了。”唐君浩臉上像覆蓋著冰霜,每一個字吐出來都是呵氣成霜、冰凍三尺。
羅素言像是聽到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似的惱怒地瞪大了眼睛:“太浪費了吧?唐君浩,浪費食物是要遭天譴的。”
“誰讓你不早點回來卻和別的男人在家門口親親我我。”唐君浩聲音黯啞,他上前一步,用雙手撐著羅素言家的門板,將她困在兩手之間,低頭緊緊盯住羅素言的眼睛,“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羅素言用手擋住唐君浩的身子將他用力往外推:“你干什么呀?”
“我問你剛才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么要抱你?”唐君浩吼著,用大大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灼熱的氣息撲打到她臉上。
羅素言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唐君浩,她完全弄不明白唐君浩到底在氣什么,這樣的氛圍太奇怪了,她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只能更用力地捶打唐君浩,想要掙開他的束縛:“唐君浩,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你先放開我再說好不好?”
“我不放。”唐君浩用力地抓著她,眼里像燃著兩團炙熱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灼穿,“羅素言,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一個給你做飯的廚子?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把我當男人看過?”
“唐君浩……”羅素言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她終于感到了害怕,我……”
“羅素言,我已經玩膩了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唐君浩沒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粗暴地打斷了她,“我現在就要得到你。”說著,他俯下來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羅素言大驚,鼻子里粗重地呼吸里,唐君浩的吻夾雜著濃烈的酒味如狂風暴雨般地襲擊了她,她狂亂得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只能本能地將他往外推,然而這徒勞的反抗反而刺激了唐君浩,他更用力地抱她吻她,像是要將她和自己融為一體。
羅素言掙不開,逃不掉,感受到了一種徹底的絕望,喉嚨里像是哽著硬塊,她無聲地嗚咽起來。淚水順著面頰往下滑落,沿著嘴角滑進兩人的唇間。
陡然闖入口中苦澀的滋味讓唐君浩恍惚地睜開眼睛,當視線接觸到羅素言那源源不斷地滾落的淚珠后,他身子掠過一陣寒顫,驚蟄著放開了她:“對不起。”他慌忙道歉,手忙腳亂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對不起,你別哭了,我保證以后不會這樣了,你別哭了。”
羅素言沒有看他,只是用力一把推開他:“你走開。”她哀傷地喊。
“羅素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走開。”羅素言猛地抬起頭來,用看仇人一樣的眼光瞪視著他,“離我遠點。”
這目光讓唐君浩戰栗,讓他絕望,他知道因為他的沖動,因為他被妒火燃燒殆盡的理智他也許要失去她了。
可是他做不到,他控住不了自己。第一眼見到便愛上了她,他已經那樣克制,甚至故意待她冷淡,他想只要可以保持距離便可以不愛了,因為他是個流浪者,負擔不了任何一個女人的人生。可她偏偏跑來惹他,說愛他,讓他一顆冰冷的心死灰復燃。思考了一晚,他決定為了她留下,在外流浪了這么多年,第一次想要照顧一個女人,所以他設計讓她迷上自己的手藝,賴上他的存在,他要讓她離不開他,這樣他就可以將她牢牢地拴在身邊,一輩子。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她沒有他也可以,甚至沒了他,她隨時可能投入別人的懷抱,所以他抓狂,他無法控制那熊熊燃燒的妒火,他不要再做君子,他要徹底地得到她,這樣,她便不會再從他身邊逃開。
只是,他沒有料到,因為他的一己私欲會深深地傷害了她。
“對不起,我喝了些酒,所以……”他聽話地后退一步用滿含隱憂的眼神盯著她。他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壓抑的情感一經爆發便不可收拾,他等夠了,他要告訴她,他就是魂殤血刃,即現在是最糟糕的時間,最糟糕的地點,可他不在乎,“我不想傷害你,真的。羅素言,其實我是……”
“哐啷。”一聲羅素言沒等他說完便飛快地打開家門逃跑似的沖了進去,不假思索地關上門。
她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因為她被嚇到了,嚇得不輕。
唐君浩愕然地站在那兒,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如一根魚翅卡在喉嚨,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持續不斷地痛苦地折磨著他。
“該死!”他揮起一拳用力地砸向墻壁,“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門的另一頭,羅素言靠在門板上,她用力地按著那顆狂跳的心臟,唐君浩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她差一點就誤以為他愛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