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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君府的正二品留守指揮使葉韻文也忍不住焦慮,上前說道:“是呀,護國君殿下,這朝廷之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寧王殿下為什么要大兵壓境,封鎖云南呢?”
朱瞻基一聽,忙不迭地擺手掩飾:“唉,哪里會是什么封鎖!想來,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誤會!自古以來,軍中傳錯了號令之類的情事,也并不罕見啊?”
正三品宣慰使田納霖也不安地說道:“護國君殿下,部將斗膽猜測一下,會不會是那寧王殿下……寧王殿下……有意把我們與朝廷分割開來呀?”
朱瞻基趕快嚴厲地制止:“胡言亂語,同是大明君王,又是至親叔侄,皇叔分割我們干什么?”
指揮使葉韻文又一次擔憂地說道:“護國君殿下息怒!部將早有耳聞,說寧王殿下手握一國重兵,在洪熙皇帝千古之后,可能會有……會有……有重整河山的打算……”
朱瞻基聽到這番話,當時就急了,他厲聲打斷葉韻文,站起身來連連揮手:“不可胡說!不可胡說!漫說父皇不會有事!就算是萬一真有不測,皇叔他老人家,也絕對不會,做出什么對不起我大明王朝的事情來的!如此惡毒的傳言,實在是禍國亂政的謠語,爾等斷然不可聽取!”
宣慰使田納霖猶豫再三,還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憤懣,向朱瞻基問道:“護國君殿下,您說,那有沒有可能是什么人誣告了殿下,引起了皇帝或者是寧王殿下,對我們云南生出了疑問,所以,才出現了朝廷派出官軍,包圍云南的事件呢?”
朱瞻基沉思了片刻,終于說道:“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倒也是在所難免,不過,只要我等忠君愛國,一定會有云開日朗的時候!”
大家正在議論之間,外面,忽然有個侍衛(wèi)高聲喝報,隨即,一名校尉急匆匆地跑進大堂,忙不迭地向朱瞻基行禮報告:“瑞麗、婉町、蒼涼一線守軍,緊急稟報國君殿下——境外蠻夷突然發(fā)兵進犯邊疆,我軍促不及防,外蠻兵馬全線突入,一路燒殺掠搶,勢不可擋!”
朱瞻基頓時一愣:“外蠻兵馬全線突入,他們現在進至何處?”
校尉連忙奏報:“回稟護國君殿下,現已攻克惠通,正在向保山府進發(fā)!”
朱瞻基稍做思索,馬上說道:“再次派出信差,以六百里快馬,急報朝廷!”
清晨時分,天光未開,云貴邊界一片大霧陰霾。
護國君府的一行信差們騎著快馬,踏著露水,遠遠奔馳而來。
朱高煬所布置的警戒部隊官兵,急忙拿起刀箭上前阻攔。
一位七品統(tǒng)領立于馬上,向著護國君府的信差們高聲喝問:“來者何人?”
信差們急忙回答:“我等是護國君殿下的信使!”
統(tǒng)領刷地一下子抽出腰刀,嚴厲地喊道:“奉寧王殿下的軍令,任何一人不得越出云南邊界,違令者,殺!”
信差連連大聲喊話:“讓開!讓開!境外蠻夷,犯我疆界,護國君有十萬火急的軍情,報告朝廷!境外蠻夷,犯我疆界,護國君有十萬火急的軍情,報告朝廷……”
那個統(tǒng)領急忙揮動著手中的腰刀,拼命地沖著護國軍府的信差們高呼:“停下!停下!你們統(tǒng)統(tǒng)停下,趕快停下!寧王殿下有軍令在此,越界者死!越界者死!越界者死……”
信差們繼續(xù)策馬飛馳:“邊疆被犯,軍情緊急!我等不能不報!不能不報!不能不報啊……”
統(tǒng)領焦慮萬分,額頭上面不斷地沁出汗水,他緊張而又心疼地大聲呼喊著:“停下!停下!弟兄們,你們趕緊停下來呀!停下!停下!停下!弟兄們……停下呀停下……”
信差們策馬揚鞭,繼續(xù)奔馳不止。
突然,樹林草叢中立起一排兵勇,隨著一聲哨響,萬箭齊發(fā),信差們紛紛中箭落馬。
那個統(tǒng)領扼腕頓足,雙目落淚,痛惜不已:“唉,為什么?為什么?這是為什么?!自家人打自家人,寧王殿下,您下的這究竟是個什么命令啊?”
一匹戰(zhàn)馬帶著嗚咽的悲鳴,慢慢地走到統(tǒng)領的面前,灑滿鮮血的馬鞍上面,用匕首插著一封被鮮血浸濕的信報,上面寫著“邊疆軍情,十萬火急”八個大字。
統(tǒng)領難過地伸出手來,摸著馬背上面的鮮血。
反復思量之后,統(tǒng)領一咬牙:“來人!”
一名校尉高聲答道:“到!”
統(tǒng)領一聲斷喝:“火速將這封邊疆急報送往京城!”
校尉略微猶豫了一下,悄悄提醒統(tǒng)領說道:“統(tǒng)領大人,寧王殿下的軍令……”
統(tǒng)領一聲嚴厲,聲淚俱下:“寧王殿下的軍令說的是不許放人出去,又沒有說,不許向朝廷報告這十萬火急的邊疆軍情?”
校尉臉上一凜,大聲答道:“好!統(tǒng)領大人說的在理!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這封邊疆軍情,老子親自去送!就騎著這位讓咱們殺死的好兄弟的快馬,來替他把信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