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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未吐出，我手上長劍已如毒蛇吐信，疾速推出！

無痕一怔，那一瞬間，我知道他明明有能力飛身躲開，然而他只是定定地伸出了一只手--——來攔我的劍！

血滴如絕世的珊瑚珠，滴滴從我的劍上盤旋而下。少年蒼白的臉，更加沒了血色。只是那眼睛竟然愈亮。

“花少宮主，我父親已臥病在床多月。若你信得過在下，明晚子時陶然山，你我再來決過。”少年低沉的音調陡然升高，擲地有聲。風將他的長袍掠起，一輪圓月將他身影勾勒出盈盈光暈。這一霎那，我竟然忘記了這是血腥的屠場，覺得要隨他御風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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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山，黑寂如鐵。

山腰的低矮灌木林，花無劍盤膝而坐。

九成！我明明使出了我全部九成的劍法。無痕竟然可以用一只手攔住洶涌劍勢。難道翠湖山莊的武功，深到了如此程度么？

他一遍又一遍回想，仍然心驚。

當日師傅怎么說的？“殘花劍練至七成，已是人之極致。劍兒，你莫要太強求。”師傅的臉上有道從左眉延伸至右耳的傷痕，他那張原本應該俊逸的臉變得支離破碎，在月光下，尤為可怖。

但他卻不怕，是師傅將他從火場中救起，是師傅交給他殘花宮的劍法秘笈，是師傅給他京城幾座房產和錢莊——雖然他并不知道師傅是誰，以及，為什么要這樣做。

可是，師傅仍然只告訴他，殘花劍只能練到七成，否則，走火入魔，心脈盡斷！師傅說的時候，看著他，眼神很復雜。

他不甘心，七成，怎么能去和他的仇人對決？怎么能血洗翠湖山莊，以振殘花宮聲威？他四處游歷，尋訪奇人異士，以求殘花劍的秘密。

一個血色的黃昏，群鴉在天空桀桀飛去。他面前站立了一個佝僂的老婦，她告訴他，古書記載，殘花劍若要練至九成，條件只有一個，便是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