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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不會……當(dāng)然不會……當(dāng)然不會……

這四個字不斷在林紓的耳邊盤旋著，雖然剛剛只不過是開個小玩笑而已，也沒想過蘇墨會認(rèn)真回答，可至于么？連騙騙她都不樂意，拒絕得這么干凈利落。

林紓悶悶不樂地低著頭，心里就像有一根刺，戳得人生疼。

“有關(guān)永遠(yuǎn)的諾言，是誰也無法對另一個人承諾的。”蘇墨卻又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我和你的人生不過短短數(shù)十載，永遠(yuǎn)那么遠(yuǎn)，誰又能料未來的事情？說不定，此時你全心全意愛著的某個人，覺得他無所不能。再過了幾年，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不過也是俗人一個，每日茶米油鹽醬醋茶，再多愛情抵不過人情世故的磨損。到了那一刻，你或許連離開都覺得慢了一步。”

林紓一直以為蘇墨的聲音干凈而純粹，可此時，聽起來卻是像在沙石上滾過一般，帶著點(diǎn)沙啞，帶著點(diǎn)滄桑，帶著點(diǎn)不為人知的惆悵。

往事歷歷終虛化，一場閑愁。

向來覺得文藝是浪費(fèi)生命的罪過，可在這一剎那，林紓卻不自覺地想起了這句話來。

看著蘇墨平靜的側(cè)臉，林紓忽然生出一股子寒意。

“我們兩個扯平了！”蘇墨的嘴角緩緩地?fù)P起，原本看上去偏于清冷的臉龐一瞬間神采飛揚(yáng)起來。

林紓琢磨著他話里面的意思，終于回想起來，某個夜晚，她也是這樣捉弄了蘇墨。

“你應(yīng)該跟我一起去角逐奧斯卡，說不定，我們還能抱兩個小金人回來呢！”林紓面無表情地看向蘇墨，深深體會到了蘇墨當(dāng)時的挫敗與憤怒。

“過獎過獎……”蘇墨瞇起眼睛，枕著雙手，沐浴陽光，一副愜意悠然的模樣。

林紓：……作為一名偉大的人民教師，你還能再無恥一點(diǎn)嗎？

“如果兩人都足夠愛對方，才不會半途而廢。不然，只稱得上喜歡而已。愛情，并不是那么脆弱的東西。”

蘇墨訝異地看向說出這話的女孩，就算往日再怎么傻，可此時露出的表情，卻讓人忍不住地去相信。或許真是她說的那樣，也不一定？

結(jié)果，整個下午，當(dāng)別的學(xué)生三五成群地“歡快地奔跑在自然之間，匯集天地靈氣”時，林紓和蘇墨兩個人因?yàn)樘僖翁^舒服，而一覺睡到了傍晚。

林紓對這種結(jié)果非常滿意，在她看來，這無疑是能量的最低消耗。兩人索性又吃了碗酸辣粉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美食小店”。

走在會住處的小道上，林紓突然想起中午的事情，“蘇墨，你是不是嫌棄我，所以一直不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

“你想多了。”

“才不會，你就是嫌棄吧？不然，公開關(guān)系？”

“好呀，那我明天就牽著你的手去看日出怎么樣？”蘇墨懶懶散散地說著。

“哎呀，蘇老師真巧呀，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

蘇墨看著那個剛才一秒還嚷嚷的某人，在看到前方熟識的同學(xué)后，立刻跳出三四米，假惺惺地跟他打著招呼，接著就一溜煙兒地跑了……

到底是誰不想公開關(guān)系吶？

早晨五點(diǎn)還不到，就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幾個人都還處在睡夢之中，肖彤是出了名的睡不飽就會化身為低氣壓惡魔的，狠狠拍了拍床板，“開門，放林紓！”

不敢和惡勢力作斗爭的林紓?cè)嘀：乃郏瑒偞蜷_門，一肚子的詛咒還沒說出口，“快走，快走去看日出！”說完，人影就不見了。接著又“咚咚咚”，興奮地敲起隔壁房間的門來。

為了無與倫比的美景，幾個人在幾次“準(zhǔn)備、發(fā)射、失敗”的重復(fù)后，總算是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了。不過，多少還有些沒精打采，尤其是林紓，帶著一雙大大的熊貓眼，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春天的早晨還帶著些涼意，外面霧蒙蒙的，空氣很清爽。村子旁邊的那座山并不算太高，一個班的人拾階而上，不過十幾分鐘，就爬到了半山腰。

蘇墨跟在大部隊的后面，看著這群學(xué)生，心情也是難得的好。

不對，少了一個人，林紓呢？

回過頭一看，林紓一步一頓，慢吞吞地走在最后，目光呈放空狀落在遠(yuǎn)處的某個角落。蘇墨估計，她應(yīng)該是在邊走邊睡。

“醒醒，爬山的時候睡覺萬一扭到腳。”蘇墨返回去，站到林紓的身邊，好笑又無奈地說道。

“啊……”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慘叫。

“現(xiàn)在怎么辦？”林紓坐在地上眼淚汪汪地瞅著蘇墨。

“要不，你就坐這兒吧？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把你帶下去？”蘇墨半蹲著，查看林紓的傷勢，輕輕揉了揉，還好，沒有傷到骨頭，不過，腫了起來，估計挺疼。

“都怪你，沒事嚇我干什么！”好不容易才起了個大早想看日出，結(jié)果，現(xiàn)在……

林紓瞧了瞧有些泛紫的天際，無比沮喪，而更讓她沮喪的是，蘇墨轉(zhuǎn)身就去追前面的人群了，似乎真的打算將她安置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