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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哎呦喂呀……偶的親娘啊,手下留情,我可憐而脆弱的頸椎骨啊……”
周日清晨八點,林家上演了轟轟烈烈的“棍棒底下出孝子”活動。
施女士抓著鑰匙,沖破房門的阻隔,一把掀開厚厚的冬被,對著蠶蛹般卷成一團的林紓,下手干凈利落,毫不留情。
林紓睡眼朦朧地被施女士拎出房間,隨手往沙發(fā)上一扔,然后開始“被”進行“黨的教育”。
“你瞧瞧你自個兒,每天睡了就吃,吃完后就坐在沙發(fā)看電視,除了床上和沙發(fā)上的那印兒,全世界哪里還能找到你活著的證據?”
“好歹你是我施雨微的女兒,不要讓我覺得我生了個豬一樣的生物,好吧?給我有點干勁!”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我變成這樣……”林紓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么?”施女士橫眉冷對,一個眼神甩向了林紓。
“沒什么……”林紓兢兢戰(zhàn)戰(zhàn)地繼續(xù)縮成一團,瞧了一眼屋子里另外一個活物,沒想到,林先生正“哧溜哧溜”咬著面條,還不忘為自己倒一杯啤酒,一副歡脫的模樣。
林紓悲憤,死死地瞪著林先生。
似乎感受到了火炬般的灼熱視線,林先生頭一抬,看見了林紓被嘮叨所困的窘迫樣子,了然一笑,“女兒,來陪老爸喝杯酒吧。”
施女士原本已經有些力竭,聽到這話之后,一個巴掌將林先生pia飛掉,扭過頭,說得反而更加起勁了,“少和你爸狼狽為奸,女孩子就應該淑女點,不然,絕對嫁不掉……”
林紓一邊洗耳恭聽,慘烈迎接著施女士不斷灑下來的顆粒狀液體,一邊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遍又一遍,“老爸,你是故意的吧,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中午給我去相親!”最后,施女士以短短七個字作為結束語,驚得半瞇著眼打盹兒的林紓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難道昨天施女士不是因為受到電視劇的刺激才說出那些話?難道她真要面臨一次有預謀,有組織,有計劃的坑爹相親?
她的初戀,她的初吻,她的初/夜,難不成都要葬送在相親之上?
不要哇……林紓在心里吶喊著,老爸,救我!
這時候,她的老爸——一個英勇的國家警察——一個人民的好戰(zhàn)士——義無反顧地扔下了手中的面碗,“騰”地站了出來。
林紓感動得內牛滿面。
而施女士則是一回頭,上下掃了掃林先生。
只聽到林先生輕咳了一聲,義正言辭地說道:“女兒啊,你爸有一個老戰(zhàn)友,他兒子三十歲不到,在學校當老師,雖然年齡大了點,但是人不錯,長得俊秀,工作也穩(wěn)定。你看,已經約好了,下午去見見,怎么樣?”
“老爸……”林紓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林先生,你神馬時候叛變了,就這樣把我給賣掉了……你,你,你……
已成定局,悔不當初啊!
事情到這里還遠遠沒有結束,施女士揪了一把林紓蓬松的“毛發(fā)”,皺了皺眉,再看看她身上小熊維尼的睡衣,額上的“溝壑”越發(fā)深了些。
“給我去收拾干凈。”施女士擺出殺豬般的姿勢,想了一會兒,還是頹然道:“算了,還是我來吧,你根本就不具備人的審美思維。”
老媽……我真是你親生女兒嗎?我真的不是你從垃圾堆里撿到的嗎?我要看出生證明!
其實林紓的五官并不差,短發(fā)也能夠顯得整個人精神氣足足的。只可惜,林紓根本就沒有好好打理自己的習慣,導致皮膚粗糙,頭發(fā)也經常處于雞窩狀。
等到一個多小時之后,畫著淡妝,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針織線衫,搭配著簡單的牛仔褲,外面套著米色風衣的林紓,才讓施女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林紓卻……
“媽,外面可是寒風凜冽,我絕對會凍死的,我抗議!”
“抗議無效。”施女士涼涼地駁回,“你要是敢穿原來的羽絨服,把自己裹得跟北極熊一樣,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紓淚目……
為避免林紓的臨陣脫逃,施女士親自押送林紓前往刑場,到達尚意的時候,正正好十一點半。按照施女士的話來說,女人約會,踩點到才是明智之舉。
“結束后你就直接回學校吧。”說完,施女士就風一般地走了。
可是,施女士忽略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林紓……她是個超級路癡。
對林紓而言,尚意為求新穎而設計的迷宮格局,簡直是致命傷一般的存在。等她好不容易找到402包廂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一刻鐘。
“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推開門,林紓低著頭誠惶誠恐。
“沒關系,是我早到了,請坐吧。”
挺紳士的嘛,林紓在心底滿意地點點頭,聲音也不錯,只不過怎么那么熟悉?還是看看相貌如何吧,抬頭,頓時,林紓的鈦合金雙眼被刺瞎。
那一剎那,林紓腦海里唯一的一個念頭是……原來,猴子真的可能在大街上跳舞!
誰可以告訴她,為什么蘇墨會神奇地出現在這個包廂?穿越了不成?
在對自己的RP進行了無限的致敬后,林紓一步一個顫坐到了位置上。
反觀蘇墨,淡然得很,閑閑地開口,“要是我沒記錯,我們星期五剛剛見過,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