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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冰釋
我暫時放下了心里的疑竇,伸手抱緊了趙顏,微笑著說,“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嗯嗯嗯!”趙顏無比開心地點著頭,她眼睛緊緊地盯著我,雙手抱著我用力搖晃,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我看她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用力將她抱了起來又放下去。
“喲,”我故作驚訝地看著她說,“你又長胖了呢,好沉。”
“啊,”趙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腹部,然后哭著臉說,“真的胖了嗎?我沒怎么吃的呀,怎么又胖了。嗚嗚,肯定難看死了。”
“不胖不胖,”我笑著揉了揉她的臉頰說,“逗你玩的,你沒胖呢。”
“真的呀,”趙顏驚喜地看著我說,“討厭,就會嚇我。”然后還是不放心地問,“真的沒長胖嗎?”“當然沒有啊,”我肯定地點了點頭說,“你沒長胖,你一直都是這么胖的。”
“嗚嗚,壞蛋,”趙顏扎在我懷里掐我,“討厭,討厭你。”
我呵呵笑著說,“討厭我呀,那我可又回去了哦。”
“你敢,”趙顏有點緊張,抓著我胳膊問,“你,你是來看我,還要回家的是嗎?”
“不回的了,”看她的緊張樣兒,我沒忍心逗她,笑著捏她的鼻子說,“我特意來陪你呀,高興嗎?”
“高興,”趙顏有些雀躍地跳了跳,然后才記起來問,“對啦,你吃過飯了嗎?”我想了想才不好意思地回答說,“好像沒吃。”趙顏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后白了我一眼說,“大笨蛋一個,自己吃沒吃飯都不記得了。”
我想起剛才事,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趙顏歪著頭問,“那我們出去吃飯吧?”“好啊,”我點點頭,心里突然動了個念頭,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我們去吃肯德基吧?”
說完,我不由自主地緊繃著神經,觀察趙顏的表情。
聽到這句話,趙顏的表情果然變了一下,不像是緊張,倒似乎變得有些古怪。
我心里頓時絞痛起來。難道真的有什么事?她到底為什么瞞著我呢?
趙顏沉默了一下,然后怪怪地笑了笑,歪頭看著我說,“你不是不喜歡吃肯德基的嗎?”“突然想起的,”我有點不自然地咧了下嘴說,“你不想去就算了。”
“沒有啊,”趙顏似乎思索了一下,最后突然又笑了笑說,“唉,還是告訴你吧,其實今天我吃過肯德基了。”
我的心瞬時提了起來。
我看著她沒說話,臉上雖然平靜,其實卻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哥今天來看我了,”趙顏一開口就說了句出乎我意料的話,然后下面的內容繼續完全偏離了我的想象。
“他說要吃肯德基,我就帶他去我們吃過的那家了,還坐的我們那天的位置呢。”“啊?”我張大嘴巴看著她,很久才問,“那你哥呢?”“吃了晚飯就坐夜班走了呀,”趙顏聳了聳肩膀說,“他不是特意來看我的,是出差路過呢,他明天還上班,所以吃完飯就走啦。”
“啊?”我嘴巴繼續張大,繼續問,“那你為什么騙我說你上班去了?”“因為……”趙顏頓了一下,眨巴著眼睛看著我,然后吐了吐舌頭說,“其實,我兼職的地方就是那家肯德基,所以,我也沒騙你呀,我確實是在上班呀……”
“噢!”我終于恍然大悟,高興地愣了一會神,然后坐在床上傻笑起來。
趙顏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你笑什么呀,笑這么傻。”“沒什么。”我呵呵笑著,心里雖然有些內疚,但更多的還是失而復得的歡喜。
我決定不把這個秘密告訴趙顏。
“沒什么還笑這么恐怖?”趙顏哼了一聲,板起臉對我說,“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下意識地問,“什么秘密呀。”
“表哥問我有沒有找男朋友……”趙顏陰險地看著我,賊笑賊笑地說,“所以,我也把你招出來了。”
“啊?”……
我回來后的兩天,趙顏都請假沒去上班,天天跟我膩在一起“花天酒地”。后來發現錢包有點消瘦,這才在我的威脅下繼續上班。
而我自己也只好出去找兼職,雖然我確實想抱著趙顏的大腿吃點軟飯。
像我們這種文學專業的人,找兼職只能找找家教之類的活兒,將來畢業也只能找找教師、文員之類的工作,就業門路狹窄的很。真要想跨專業就業,那就很可能由腦力墮落成體力了。
比如有些冷門專業的高材生,畢業后求職無門,最后只好將他在大學里學到的理論知識充分運用到殺豬事業當中,也算他娘的理論聯系實際。
我有個同學,大一時就計劃了他畢業后的人生,跟我們說他畢業后去頂他老爸的位子,經營一個汽修店。我納悶地問他那你來上大學干什么,而且學的是中文,跟汽修都沒個鳥的關系。
這哥們翻個白眼說,那你說上大學跟工作有個鳥關系?
我聽了也直翻白眼,但想想又覺得他這句操蛋的話說得挺在理。
學校本來就不純粹是個學習的地方,它同時也是一個放養青春的地方。
如果法律規定每個人十歲就可以上班,那估計學校這么個機構也就沒那么大發展空間了,可惜國家明確規定,不能收童工。所以才有了學校這么個地方,讓年幼的我們茁壯成長。
我找中介所咨詢了一下,中介所給了我幾張紙,叫我自己聯系客戶。
我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那幾個客戶的聘用要求,大體上意思都是要求應聘者既要有研究生的水平,又要能能享受農民工的待遇,我才看了兩個,就被堵的內分泌失調。
第三個倒挺簡單,說是招一個作文老師,每小時三十元,但一看具體要求,我又翻了個白眼,“限招女性”。
中介所的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眼睛掉褲襠里了,把這號碼也給了我,難道我的性別特征就這么不明顯嗎?
我正要隨手把這張紙扔進垃圾桶,突然一眼瞥到客戶的名字,“黎世平”。直覺告訴我這名字有點眼熟,但是看了半天,我都沒法從腦海里調出一張與之相符的面孔,想了一會,我搖了搖頭,往下看了看聯系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