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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小翠正抱著腿坐在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上,漫無目的的望著窗外。她銀白的發和鵝黃的衫子被籠罩在風中,顯得格外凌亂。
我走到她的身邊依著她坐下,將她攬入懷中,溫聲問:“小翠,你怎么了?”
小翠回過神,慌亂地推開我,站起來,說:“沒,沒什么。”
我也站了起來,說:“小翠,怎么不綰小髻了?我喜歡那樣的你。”我撩了撩小翠肩頭散亂的發,紫青的齒印顯露出來,讓她頸部的肌膚顯得越發蒼白。
小翠急忙躲開。我箍住她的肩膀問:“是誰?告訴我!”
小翠沉默不語,眼眶里溢滿了淚光,她卻倔強地忍耐著。
“是伊凡對不對!”我用手指挑起小翠的下巴,迫使她與我對視。
“對不對!”我喝道。小翠的淚終于洶涌而下。她無力地蹲坐在我的腳邊低聲抽泣。她嗚咽著,說:“卡櫻,是他。但請你不要恨他。”
“為什么!可惡!”我狂怒的甩開小翠跑出了房間。
而我并沒有聽完小翠的最后一句話:“他的靈魂里住的不是對你的仇恨。”
伊凡的寢宮里纏繞著曖昧的玫瑰花香。妖魅的女子勾著媚笑倚在他的肩頭。他舉著琉璃杯盞,瞇起雙眼,沉匿在曖昧的味道里。
我徑直走到他的面前,揚手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沒有閃躲,粗魯地推開了陪酒的舞女,對我露出一個迷離的微笑,輕蔑高傲。
“卡櫻,我終于觸怒了你。”
我握緊手中的冰劍,冷冷地問:“伊凡,你何必一定要觸怒我?”
他仰頭大笑,起來走到我身旁,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他俯身在我耳邊猖狂地說:“卡櫻呀卡櫻,我就是討厭你冷漠,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表情。我告訴你,我會讓你永遠記住我,刻骨銘心地記住我!”
我扼住他的咽喉,壓住怒火對他說:“伊凡,你記住,若你敢對小翠做些什么,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這是我對你最后一次的忍耐。”
他輕蔑的笑容并沒有因為窒息而停止,反而越發猖狂迷離。
我甩開他,不敢再去看他,逃一般的轉身離開。
其實,伊凡已經做到了,他此刻迷離的笑容已然刻入我的心臟,即使我的的確確萬分地厭惡。即使在很久以后,再次在夢中見到這樣笑著的他,我仍不敢去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