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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雪尋2

有的時候，緣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當我告訴黎我要找一個叫做衍的男人讓他帶我去找阿紫的時候。他驚訝地告訴我，衍正是他的父親。

他說，衍總是在冥宮里，很少回家來，這座府邸都是他在打理。他告訴我這些的時候，眼里透著憂傷，只有這一刻我才覺得他是一個孩子，一個徹徹底底需要寵愛的孩子。

他幫了我，他說他很喜歡我和阿紫的那些甜蜜而又摻拌憂傷的故事。

臨走時，我把阿桑姑的信給了他，讓他幫我交給衍。我還對他說了，謝謝。

他讓我不用謝他，因為我們擁有著相似的靈魂。他說：“今后的路你要步步小心，因為你的身體里流淌著白色的血液。”

我點了點頭，穿上了冥宮侍女的衣服，排在了黎選出的眾多侍女隊伍的末尾，隨他進了冥宮。

冥界的宮殿，是由一種深色的金屬砌成的，散發著一種清冷而詭異的光澤。

我學著黎與一眾侍女的樣子，俯下身子單膝跪地，對坐在高臺上的王行禮。此時的我，是害怕的。因為，華衣的阿紫身旁坐著的俊美少年就是冥界的王，而他也是那日差一點殺了我的人。他還是勾著邪魅的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的身旁還是立著一個束著發的男子，披著灰色的披肩，年紀長于他，更比他多了幾分威嚴。他就是黎的父親。衍。

當阿紫的手指向我時，我的心提了起來。而少年只是輕輕瞟了我一眼說：“如果王妃有一點差池，你將會為你的那一頭銀發而死。”

聽完他的話，我松了一口氣，他似乎沒有認出我。或許，不曾記住我。

他的身旁不遠處還有一張長桌，坐著一個妖艷但又英氣逼人的女子，在少年說完這番話后望向我，沖我笑笑，但又像是在向著眾人微笑。后來我結識了她，她便是冥界的長公主髑暝，被冥界譽為“第一冥界美人”的女人，在冥界的權利僅僅次于王的女人。

其他的事情都進行的很順利。繁瑣的禮節過后，阿紫迫不及待地將我拉到了她的寢宮。那是一個碩大的屋子，擺著上等木料制成的雕花桌椅和一張寬大柔軟的床，桌上放著一套玉制的茶具。雪白的毛絨毯子鋪展開來，包裹了整個地板。四處還裝飾著絲質的帷幔，讓人打消了對這房子的寬敞所造成的空虛感。

阿紫抱著我坐在地毯上大哭起來。我是很少見她哭過的。她瑟縮在我的懷間，像一只受到了驚嚇的小獸。

我不禁也濕紅了雙眼。我撫著阿紫黝黑的長發，問她：“阿紫，告訴我，在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么，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說：“銀雪，你知道么，我爹娘把我藏在地窖里，我一個人躲在那里，那里好黑好黑。我在漆黑里可以聽見爹娘痛苦的尖叫聲。我好怕，我好想哭，但是我又不敢出聲。后來，過了很久很久，我睡著了，醒來之后，我爬出地窖。我看見地上都是尸體，我找我爹娘，又去找你，但是，我找不到你。我好怕好怕，真的，好怕。我想哭，但是怕的連流眼淚都忘記了。”她的聲音里還是驚魂未定。

我緊緊抱住阿紫，說：“阿紫別怕，我才是膽小鬼，你不是。你還有我。”

阿紫，我也還有你。

那天夜里，我們就這么相互偎依著。她告訴我冥界之王與她的故事，我告訴他阿桑姑、小白、唐笙、唐若、阿諾還有黎的故事。我們邊哭邊笑，累了就睡，醒來又繼續說。

窗外的風還在瘋狂地叫囂，成了我們訴說的伴奏。我絲毫感覺不到它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