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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青竹笑道：“皇上一下問文容華這么的問題，叫她怎么答呢？”因孟昶的貼身太監(jiān)沒有跟來，毋青竹親自上前替他出去身上的避雪衣物。

文鈺見孟昶相問，便推說：“沒什么要緊的，不過是著了些寒氣罷了。夜里發(fā)發(fā)汗就好了。”

孟昶近日研習(xí)醫(yī)術(shù)，看誰都有病，總想替人把脈，下方子。因向文鈺道：“朕雖比不上太醫(yī)們高明，風(fēng)寒大約是治得了的……”文鈺面露難色，遲疑道：“這……”

孟昶道：“你只管放心，實(shí)在是不敢吃朕開的方子，這里不是還有個女華佗在嗎？”

文鈺料想孟昶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放心大膽的讓孟昶細(xì)看。殊不知孟昶乃是極為聰慧之人，雖說學(xué)醫(yī)的日子尚淺，這次竟然叫他看準(zhǔn)了。因笑道：“李太醫(yī)也糊涂了嗎？竟然連喜脈也摸不出來？”文魚大驚失色，不知如何回應(yīng)。毋青竹聽了，答道：“李大人都說是風(fēng)寒，必定無疑了。”孟昶卻振振有詞：“朕切脈時，可觸到脈跳流利而不澀滯，脈率似數(shù)非數(shù)之動象。指下有如盤走珠之圓滑感覺。”

毋青竹道：“邪入于陰，則經(jīng)血沸騰，故脈滑也。痰飲，食滯皆為陰邪內(nèi)盛，再加血?dú)廑沼浚尸F(xiàn)滑脈。若熱邪波及血分，氣血未損，血行加速，脈道滿溢則脈象滑利，且多為滑數(shù)相兼出現(xiàn)。只怕皇上看錯了……”文鈺點(diǎn)頭道：“皇后娘娘說得極是，妾身昨日去趙奉儀那里，正巧見她烤鹿肉吃，嘗了兩口，味道極好，就多吃了幾口，誰知竟然與我的脾胃不合……”

據(jù)毋青竹所知，趙馨兒昨日在承前殿陪侍孟昶，直到丑時方被送回飛霞閣。莫非文鈺半夜三更還去了飛霞閣享用鹿肉？正納罕間，只聽孟昶向文鈺道：“馨兒昨兒一整日都在承前殿，將近黎明方回了飛霞閣，你……”

文鈺是閣不會說謊的人，生平頭一回說謊，只片刻功夫就被揭穿了。此時不知如何圓謊。以毋青竹的眼力，又怎么會察覺不出文鈺的異常，只是懶于揭穿她罷了。

欲蓋彌彰，終究是不起作用的。紙里包不住火。為保皇室血脈的純正，凡有妃嬪有孕，必定先查冊子，依照妃嬪侍寢的日子來推測有無懷孕的可能。而文鈺數(shù)月不曾侍寢，何來的受孕之說？孟昶已然認(rèn)定文鈺乃是喜脈，少不得要命人來確認(rèn)的。橫豎都是一死，文鈺索性挑明了：“皇上說得沒錯，妾身是有了身孕，做了這見不得人的事，妾身知道是死罪一條，只求皇上肯留我一具全尸，已然足以……”

毋青竹道：“你這話是怎么說的，有了身孕，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話還沒說完，卻被孟昶一把喝住：“住口！”一面又狠狠踢了文鈺一腳。這一腳正中文鈺腹部，其狀自是凄慘。

毋青竹待要上前扶文鈺一把，卻被孟昶拉開了。對于背叛自己的女人，孟昶從來都不會客氣。她知道此時替文鈺求情無濟(jì)于事，文鈺雖和柳妃不同，可到底也相處了一些時日。后宮就不是一個女人的福地，眾人都當(dāng)進(jìn)宮是飛上枝頭變鳳凰，誰知入宮后的不容易？天下還有比這更凄清的去處嗎？

孟昶命人吧文鈺關(guān)進(jìn)暴室，要人好生看守，不準(zhǔn)她自殺，要在她身上把所有的酷刑用遍。還發(fā)誓要找出那個奸夫，把那人凌遲處死。

因又命人把文鈺拖下去，文鈺冷笑起來，輕蔑的看著孟昶。又道：“給你戴綠帽子的可只我一個？有本事就都找出來，關(guān)進(jìn)暴室去！”接著又是一番破口大罵，把她積壓已久的怨氣一下子吐了出來。

孟昶吼道：“反了，反了，去把吳良給朕叫來，叫他把剝皮的、梳洗的、插針的工具全都給朕帶來。”

一聽這話，毋青竹的全身的寒毛都豎立起來了。天啊，他真的要在自己面前施這樣的刑法？

不多會兒，吳良來了，孟昶也不多說，，直接命吳良把文鈺給活剝了。吳良有些遲疑，孟昶吼道：“還不動手？要朕親自動手嗎？”

吳良道：“皇后娘娘還在這里，恐怕……”孟昶道：“無妨，皇后見多識廣，還有什么沒見過的？”

有生以來見到這樣的情形，毋青竹確實(shí)有些吃驚，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也許是她的心實(shí)在是過于冷漠了吧。

文鈺被固定在一根木樁上，吳良提起一刀沿著文鈺的脊椎割下，慢慢的，文鈺的肌肉和皮膚分開了，毋青竹覺得，在文鈺背部的皮膚被剝離時那樣子好像蝴蝶展翅一般。一定很痛吧，可文鈺為何沒有哭喊？難道她渾身都是麻木的？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文鈺身上的皮已經(jīng)被完全剝離下來，她成了一個血人。

孟昶命人把這張人皮制成一張鼓，掛在天姝閣門口。文鈺全身上下都是鮮紅的，誰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只是笑，這樣的場景，有多么的恐怖，毋青竹說不出來，只是覺得從來沒有任何一天，有今天這樣寒冷。

剝皮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殘忍的。那就是梳洗之刑。千萬不要以為此梳洗等同于女子的梳妝打扮，而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它指的是用鐵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文鈺的堅(jiān)強(qiáng)也令人驚詫。直到路出森森的白骨，她才咽下最后一口氣。文鈺的血肉掉了一地，最后只剩下一架白骨，孟昶說要吧文鈺的肉丟到宮外去喂野狗，要把她的骨頭拆了熬湯。不準(zhǔn)史官幾下半筆關(guān)于近日所發(fā)生的事。

末了，孟昶還丟下一句：“背叛朕的女人，就是這樣的下場！”也許很長一段時間，孟昶根本就記不起文鈺是誰？如果不是今天那個小太監(jiān)說起，他真的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叫文鈺的女人。其實(shí)他的心里常駐的只有一個女人，她就是毋青竹。可她真的是一塊寒冰！她的冷令人無法想象。還是她只對自己才如此的冷？

她身上為何還揣著韓王的玉佩？這說明什么？她心里的人是韓王？自己還比不上一個死去的人？一個死去的人能給她什么？他最終還是沒問關(guān)于玉佩的事情，他決定不計(jì)較這件事情了。因?yàn)樗ε伦约旱拇y成為現(xiàn)實(shí)。